老板在他后脑一敲，压低声音：“喊什么喊！”他附下去，轻轻挲着洁白细腻的釉面，拨去几黏附其上的稻草，喃喃：“就是这个，就是这个。”

安装桶的匠人叫徒弟扛上了铸铁，正要往里走，却被老板拦了下来：“你这些苯的件怎么能走前面？去后面！”

卢象观在江西为官，自然是知这东西用途的。事实上，在京师阁辅们还没享受之前，江西许多官员家中都已经装了这瓷缸桶，关键就是没有异味，容易清洗。

卢象观和卢安都已经笑了起来，他们显然是认识的。

卢翘楚看了看这个族堂兄弟，却觉得此只会夸夸其谈，卖，本没有什么才华可言。如果要说才华，能够谋划策于帷幄之间，决胜于千里之外，那才叫才华。

“从小说，这是为国谋利之术。”卢安笑：“往大里说，却是古今之之。叔父可曾想过，皇帝开国时，土地富足。而到了国变前夕，民不见增多，土地未尝减少，而百姓却活不下去了？”

卢安环视一圈，见没人再对自己表示质疑，这才得胜将军一般施施然落座，继续这餐家宴。

劳力不知所以，反正人家肯给钱，三下五除二将木箱撬开，里面是包裹的草席。老板又让他们解开草席，一个椭圆形的大瓷缸。

“这东西……怎么像个桶？”卢翘楚看着白瓷缸走过旁边的桌，低声。

那匠人无所谓地摇了摇，反正他只是负责安装而已。

“那是日后。”老板信心满满：“搬！让大家都看看！”

卢象观端起茶轻轻抿了一：“哦？便是那陶朱白圭之么？”

那货不小，装在三尺见方的木箱里。送货的劳力本要将整个箱抬去，却被老板拦住了。

考虑到那些贵客一掷千金的消费，投资这么一个售价十两的桶，也就不觉得心疼了。rs

“几位客官慢用……”老板招呼着，突然听到门小二叫：“你们怎么搬到大门了？快搬去后门。”

伙计见老板发话了，自然不敢阻挡，连忙帮着卸货。

卢象观赞赏地看了卢安一，：“以玄宴的才华，便是在经世大学里恐怕也是类萃的。”

“哎呀不好！这缸底漏了！”伙计叫了起来。

老板三两步冲了过去，叫：“是我让搬正门的。对，就在这里卸货，从大堂搬到后院去。”

三人继续吃着午餐，浑然不知会英楼如今是个间谍、访员、御史汇聚的地方。谁都知这里是朝廷显贵最喜来的地方，在这里蹲绝对值得。而且就算没有抓住大新闻，像今日这样的官司，也是能够作为民声写一篇小文章的。

店里吃饭的人早就被引了注意力，惊奇地看着这个大白瓷缸。

因为大明第一批釉瓷坐便就是在江西景德镇烧制的。别看这东西的工艺就和缸没有太大差别，但是许多小县城连烧缸的技术都不备，所以朱慈烺还是奢侈了一把，放在了瓷都烧制。

老板见客没有起争执，总算松了一气。他亲自去卢翘楚那桌斟酒，表示对军官的敬意。这让卢象观反倒有些吃味，他已经为一省参政了，竟然还没有女儿受人瞩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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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题目自然不光是大明才有，也不是一两句话用“情弊”二字就能带过的。卢象观想了想，却发现邃得让人不能一时明白，索放开一边。

匠人无奈，只能再将铁装车，从后门去。

会英楼新近买下了酒楼后面的一宅院，打通之后作为最级的包院。如今正在大兴土木，要建一栋二层小楼，一座亭，一个池塘，以及角落里的厕所。这白瓷桶正是用在这里，方便贵客。

“在这儿拆开了再往里搬。”老板。

是否会产生这人所问的情况？

这白瓷缸上面是椭圆，下面收小，留着一个空。

“你真要从这儿搬去？不怕坏了生意？”随车而来的一个褐衣匠人走到老板边，提醒：“这东西日后用的人可就多了。”

问话那人却没有想到这个问题，见对方才思锐，知自己打不赢这个仗，索偃旗息鼓，仍旧与同伴用餐。

卢安不以为然：“好叫叔父知晓，侄儿去经世大学却并非为了求学，而是为了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