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

秋娘心一颤，这个问题又何尝不是她心理的痛。

她怜地拭了拭敖倪脸上的血，柔声说：“娘就算告诉你因由，现在的你也不会懂啊。过几年，等你大了一些再说好吗？”

“别再敷衍我了！敖倪奋力挥开她的手，怒声叫着。”我已经十二岁了，没有什么事不能懂，说不定别人说的都是真的，否则娘为什么不告诉我！“

秋娘的微微一晃，神黯然地望着敖倪愤恨的眸。秦草悄悄拾起扫帚，知趣地退开了。

秋娘叹了气，牵起敖倪的手，

“好吧，你既然急着想知，娘便告诉你。”秋娘垂下颈，苦苦一笑。“娘是你爹的妾室，你爹原有一个元夫人，但是她与你爹成亲了十几年，未曾生下一儿半女，你爹急着想传宗接代，所以便娶了娘为妾。”

秋娘看了敖倪一，见他听得专注，笑了笑又继续说：‘娘很幸运，第二年冬天便生下了一对双生儿…··“

“双生儿？”敖倪扬起眉，满脸疑惑。

“是啊；双生儿，你有一个哥哥哦。”秋娘轻轻抚着他的脸，叹息着。“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哥哥。”

“一模一样？！”他大吃一惊，心中浮起异样的觉。

这么多年来，秋娘一直不敢去想起她的另一个孩，害怕那揪心似的痛，如今对敖倪提起，忍不住又红了眶。

“你的哥哥叫敖仲，你们诞生在同一个时辰，原本……是一件欣喜悦的事情，却因为一个张人的预言，而不得不将你们两人分开。”

“为什么？”他不解。

“因为你们生的时辰都太刚猛、、……一生都将逃不过厮杀争斗的命运。”秋娘见他仍是一脸茫然，试着解释得更明白一。“就好像两只小老虎一样，老关在同一个笼里，两只老虎成天撕咬打斗，总有一天会两败俱伤的，这样你懂吗？”

敖倪了，心里却是似懂非懂。

“所以，娘带你走也是不得已的，你爹命人打了一对金项圈，分别给你们兄弟一人一个佩带，你跟着娘走，而你哥哥踉着爹，为了你们两人都能平安无事，爹和娘不得不忍痛割舍呀，现下你明白了吗？”

敖倪瞥了一腕上的金项圈，明白了，却明白得非常不情愿，这表示，他永远得被人这么歧视下去。

秋娘拧了条手巾，将他脸上的血迹拭净，怜惜地问：“是谁打了你？怎地下手这么重。”

“是对面柳家的允仁允德兄弟。”他咬着牙，冷冷地说。‘有朝一日，我绝对饶不了他们两个。“

秋娘被他中凌厉的光芒吓住，急忙劝阻。“别理会他们就是了，听娘的话，千万别去寻仇，行吗？”

敖倪垂下，闷不吭声。

老嬷嬷端了饭菜来，张着快没牙的嘴招呼着。“夫人，小少爷，吃饭啦。”

敖倪抓起筷扒了一饭，嘴角的刺痛令他瑟缩了一下，忽然间，想起那个哀哭的小女孩，忍不住好奇地问：“娘，这几天您有没有听见小女孩的哭声？

“有啊，是梅家的小姑娘。”秋娘轻叹着。

“唉，真可怜，人间最惨，莫如女缠足声。”

“缠足？”敖倪大惑不解。“为什么她得缠足？娘和老嬷嬷为什么不缠？”

秋娘浅浅一笑。“因为梅家是极富贵的人家，一般显贵大人家的女儿都得裹一双秀气纤小的小脚，才能嫁个好夫君哩，娘和老嬷嬷不是大人家那不门、不事的千金小，自然不必缠脚。”

“是吗？”敖倪皱了皱眉，低声说。一缠足一定很痛吧，真残忍……“

“这只是刚开始而已，这样的痛哭哀号起码还得持续一个月以上，所以才有俗语说，小脚一双，泪一缸呀！”秋娘拿筷指了指他，调侃着。“受这酷刑，还不都是为了你们这些臭男人。”

“和我有什么关系。”敖倪撇了撇嘴，嘀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