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孙无忌的声音说：“多谢。”

杜七：“你走，带着涛走！”

“是！”

接着，就是一阵脚步声，匆匆下了楼。

杜七的声音又：“你们四个人也走，留下你们的兵走。”

“是！”四个人同时回答，兵放在桌上，一条鞭、一柄刀、一把丧门剑！

杜七说：“记住，下次再带着兵来见我，就死！”

没有人敢再声，四个人悄悄地走下楼。

黑暗中又是一片静寂，又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有一灯光亮起。

灯在一个人的手里，这人本就在楼上独斟，别的客人都走了，他却还没有走。

是个看来很平凡、很和气的中年人，脸上带着讨人喜的微笑，正在看着杜七微笑：“七杀手，果然名不虚传！”

杜七没有理他，也没有看他，用只麻袋装起了桌上的兵和珠宝，慢慢地起下楼。

这中年人却唤：“请留步。”

杜七霍然回：“你是谁？”

“在下吴不可。”

杜七冷笑，：“你也想死？”

吴不可：“在下奉命，特来传话。”

杜七，“什么话？”

吴不可：“有个人想见七爷一面，想请七爷去一趟。”

杜七冷冷：“无论谁想见我，都得自己来。”

吴不可，“可是这个人……”

杜七：“这个人也得自己来，你去告诉他，最好爬着来，否则就得爬着回去。”

他已不准备再说下去，他已下楼。

吴不可还在微笑着，：“在下一定会将七爷的话，回去转告龙五公。”

杜七突然停下脚，再次回，岩石般的脸上，竟己动容！“龙五？三湘龙五？”

吴不可微笑，：“除了他还有谁？”

杜七：“他在哪里？”

吴不可，“七月十五，他在杭州的天香楼相候！”

杜七的脸上已奇怪的表情，忽然：“好，我去！”

二

公孙妙的手并没有放在桌上。

他的手很少从衣袖里拿来，从不愿让别人看见。

尤其是右手。

公孙妙说话的声音总是很小，相貌很平凡，衣着也很朴素。

因为他从不愿引人注意。

可是现在他对面却坐着个非常引人注意的人，上穿的衣服是最好的质料，用最好的手工剪裁的，手上着的是至少值一千两银的汉玉戒指，帽上缀着比龙还大的明珠。

何况他本长得就已够引人注意，他瘦得奇，也小得奇，却有个特别大的鹰钧鼻，所以他的朋友都叫他胡大鼻，不是他的朋友，就叫他大鼻狗。

他的鼻的确象猎狗一样，总能嗅到一些别人嗅不到的东西。

这一次他嗅到的是一粒人间少有、价值连城的夜明珠。

他的声音也压得很低，嘴几乎凑在公孙妙耳朵上：“你若没有见过那粒夜明珠，你绝对想不到那是多么奇妙的东西。”

公孙妙板着脸，：“我本不会去想。”

胡大鼻：“我从来不看书，万一我想看书的时候，我也情愿灯，灯油和蜡烛都不贵。”

胡大鼻苦着脸，：“可是我却非把它到手不可，否则我就死定了。”

公孙妙：“那是你的事，你无论想要什么，随时都可以去拿。”

胡大鼻苦笑：“你也明知我拿不到的，藏珠的地方，四面都是铜墙铁，只有你能得去，那铁柜上的锁，也只有你能打得开，除了你外，世上还有谁能将那粒夜明珠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