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平易近人，不会对他们摆贵公架，而且对他们这群小厮、、丫鬟都很好，三不五时还会打赏，大家也就乐得跟他碎闲聊。

「那我去告诉徐总一声，让霜霜姑娘在唱完小曲后，再来表演一段『鼓舞』。」

「太好了！陈金，谢谢你呀。」萧左客气又有礼。

「萧公千万别这么说，这是小的该的事，况且您对我们大家都这么好。」

丫鬟小翠陆续摆满酒佳肴。

萧左代着：「让芷菱和玉恩过来陪我喝酒聊天吧。」

陈金领命离去，暂时留下小翠招呼他。

「小翠，你来院多久了？」他喝着小翠为他斟满的酒。

「两年了。」小翠看起来也不过十三、四岁。

「在这里事辛不辛苦？」

「不辛苦，大家都对小翠很好。」小翠绑着两麻辫，一派的认命天真。

「不怕和旦们一样，将来要接客？」他问得真诚，并没有任何嘲谑或猥亵。

「不怕！娘不会迫我们的。要去接客的旦都是于自愿的，像魁，就是卖艺不卖。」

他微笑了。他当然知在这世风下，很多女慕虚荣、奢华过日，甘愿卖来换取金银财宝。不过，娘不会良为娼，这倒是让他另相看，心生佩服。

小翠小小年纪，也因为他的笑而致心窝怦怦。

看来老的小的男的女的，统统逃不过他这张迷人的俊脸。

「小翠，听说紫小和张迟的情很好？」

「是呀，紫小和迟爷是从小一块长大的。」

「原来是青梅竹。这也难怪了。」萧左还想问什么，却因为大厅上响起了如雷的掌声而作罢。

只见张迟拿了把椅上台，接着就是院魁娘沈霜霜的现。

沈霜霜的不在艳丽，而在灵气，是闭月羞，也是沉鱼落雁。

掌声再次响起，沈霜霜向在场的客倌颔首肘。

手抚琵琶，挑勾拨弦，她没有开说任何话，小嘴儿便幽幽的唱起：

「月儿弯弯照九洲，几家乐几家愁；

几家夫妇同罗帐，几家飘散在他洲。」

婉约伤的音调，不知动多少来客的心。掌声再起，她再次颔首后又唱：

「明月相思轻低，奈何郎心似铁心；

有了新人忘旧人，愁绪飘飘无伸。」

张迟的视线始终不离沈霜霜，那是倾慕，更是疼惜。

「朵朵儿朵朵圆，清清清清见；

月儿挂，声声郎君声声念。」

接连唱了三首哀怨动人的小曲后，张迟递来了「鼓舞」要用的双面长鼓。

沈霜霜将长形的鼓斜背在侧，将双掌放在两侧不同大小的鼓面上，鼓边系有数条颜鲜艳的穗，当她舞动腰时，穗便像千条万条的彩虹在空中翩翩起舞。

沈霜霜的舞姿曼妙、轻盈玲珑，双掌打在鼓面上，时而清脆时而低沉，完全不同于之前小曲的悲伤。鼓舞的活泼闹，让在场的客人都笑逐颜开。

叫好声不断，掌声更是不绝于耳，不愧是院的魁，能歌善舞，动静皆宜。

表演结束，沈霜霜正准备下台一鞠躬。

此时一个虎背熊腰的客人大喊了声：「霜霜姑娘，请留步！」

沈霜霜停步回眸，张迟则如临大敌的护在她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