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开的，哥哥一定会难过，也一定会难堪，会觉得她这个妹妹太小气了。来双扬还不好直截了当地说哥哥与小金有默契，人家夫妻之间的默契，你没有证据，不能瞎说的。说得不好，前功尽弃，你伺候了他，招待了他，最后还欠了他的人情。来双扬想着想着，心里陡生委屈：这人，怎么这么苦啊！

纵然心里有千般委屈万般烦恼，事情总归是要理的。正好九妹过来，说她绝对不再给来双元送饭了。来双扬瞪九妹一，说：“你不送饭谁送？”九妹不送饭谁送？吉庆街白天不生意，就跟死的一样。“久久”酒店，便只有九妹一个人。

晚上蝴蝶一般穿梭飞舞的姑娘，都是临时工，她们黄昏才来，九妹给她们每人扎一条“久久”的边围裙，跑起堂来，显得人气升腾。其实来双扬真正能够使唤的，也就是九妹一个人。“久久”酒店自然还有一个厨师。厨师不送饭。

虽说吉庆街的厨师没有文凭没有级别，炒菜也还是有一的，蔬菜倒铁锅里，也是要噗的一声冒起明火来的。所以行内也形成了规矩，厨师一般不离开灶台；离开灶台，要么是下班了，要么就得加工钱。九妹也曾央求过厨师给来双元送饭，厨师哪里肯送？吉庆街没有这个规矩的！

一般情况下，来双扬瞪了九妹，九妹就会服从。

这一次九妹没有服从来双扬。九妹没有表情地说：“反正我不送。”

来双扬再看一九妹的脸，立刻就明白了。

来双扬问：“告诉我，来双元怎么你了？”九妹往下一耷拉，半晌才说：“怎么也没有怎么。”半晌又加了一句，“反正我死也不给他送饭。”

来双扬心里有数了。她安抚地拍了一把九妹的，说：“活去吧。”

来双扬找到与哥哥开的由了。

来双扬屋就直奔电视机遥控，抓住它就把电视机关了。来双元在来双扬这里居住的一个星期，来双扬的电视机永远开着。电视机好像是来双元的一分。

来双元说：“什么什么？”来双扬说：“哥哥，有一句话你知不知？

“来双元说：”什么话？“

来双扬说：“兔不吃窝边草。”来双元说：“怎么啦？”

来双扬说：“怎么啦？你不知九妹是久久的人？不知久久是你的亲弟弟？

“来双元说：”那个小婊说我怎么她了？我没有把她怎么样啊！再说，久久还不是玩她的。久久的女朋友一大堆。久久现在的状况，也结不了婚了，毒到他这程度的人都痿了。那个小婊以为她是谁？金枝玉叶？不就是咱们家养的丫吗？大公我摸她一把那还是看得起她呢！“”崩溃！“来双扬说，”

我的哥哥，亏你说得！

你还是共产党员哪！省直机关车队的司机哪！有妇之夫哪！你害臊不害臊？

久久是在谈恋，人家两相情愿，你臭久久什么？九妹也不是咱们家养的丫，是’久久’的副经理，人家是有份的，你别狗看人低！“

来双元不耐烦了，说：“好了好了，把电视机打开。现在的男人怎么回事？

你在吉庆街的，还不知？卓雄洲不也是共产党员吗？不也是有妇之夫吗？

你怎么不说他去？别学着来双瑗，教导别人上瘾。你也少给我扣大帽了，我告诉你，共产党员也是人，也有七情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