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鸨母笑地送上了参茶。

“……”兰泽没有回过，退自沉默。

“你呀…就是倔……嬷嬷好话都说尽了……你何必这样耿耿于怀呢？总之，以后咱们盼玉楼是不会再让裴季卿踏一步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老鸨忍不住说了她几句。

兰泽还是默不作声，那一夜的经过历历在目，虽说她一直在的，便是送往迎来，但她恨透那一夜毫无反抗能力、毫无尊严地被糟蹋，那件事在她心中留下的影，又怎是三言两语能够平抚的？

“嬷嬷跟魏大人说了，这些天你微恙，至于那档事，都过去了，我也特别代了知情的人不许张扬，你就原谅嬷嬷吧，嗯？”老鸨又继续劝说。

“你让我安静个几天吧，嬷嬷。”兰泽叹气，终于。

“这……好、好、好……都依你……吴公、陈老爷都向嬷嬷问起你了，你就好好休养，过些天再赴他们的约……”老鸨一张笑脸也懂了，不想再自讨没趣，她站了起来，：“不打扰你了，不过，你也把参茶给喝了，早些调养好。”

说罢，她又领着小婢女离去。

兰泽又沉默了一会儿，才唤江儿把参茶理掉。

“小，可是……”江儿望着参茶，犹豫。

“哪来那么多可是……去吧……”兰泽的声调虽温柔，却隐着没有反驳余地的意味。

“是……”江儿还是去了。

终于剩她一人独了……

兰泽幽幽叹息，这些天来，想探视她的人不少，她却一一回绝，她想见的。只有一个人，那个人只能在夜人静时瞒着众人悄悄来看望她，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温她心房，有着一双清似的眸的少年，潘磊。

自那日他为她泪之后，他们的关系变得很微妙，他没有再提及任何对她的心情，只是很惬意地在灯下与她闲聊，沉静地微笑着，听她说话，兰泽知自己对他是有份难舍的情意在，但她不敢去碰，甚或像那日一样亲说，她知好的事的虚幻，一转，便可能随着时间、空间而改移，正如她泪留不住秋月、夏蝉冬雪。

于是兰泽决定不去想什么未来，过得一刻是一刻，缘分尽了，她仍是寄青楼的女，而他，或许飞黄腾达，也或许不，但那与她都不再有任何关连了……不是吗？

兰泽悲哀地一笑，多么无奈的人生哪他那么真纯，与在染缸打了多年的她，是不可能有什么结局的……把这个冬天，收藏在回忆里，是她唯一能的事。

她不相信好，正如她不相信永恒。

轻微的叩门声今她回了神，兰泽绽一抹笑容，她知，是他来了。

“好些了吗？”果不其然，一门潘磊便微笑问。

兰泽的笑意更了，这是他每日的第一句台词。

“笑什么？”潘磊拖了张椅坐到她床边，轻轻地问。

“笑你呀！”兰泽摇摇，笑千千。

“我？为什么？”潘磊仍不明所以。

“你每天的第一句话总是不变。”兰泽解释。

“喔……原来是这样。”潘磊又一笑，：“你今天看起来心情很好呢……”

“想着你快现了，你便来了。”兰泽暂且将郁的心情全抛到脑后了，只要见到他，她便能展笑颜。

“从前不曾看过你这样笑着。”潘磊忽然说。

“是吗？”兰泽想了想，才发现自己好久不曾笑得如此自然，没有机心，从前她的笑，是一猎夺的手段，她用故作无邪的笑容来使男人臣服于她，任她于取予求，但在潘磊面前，她却是毫不费力地便能打从心里地笑着……

“是啊！”潘磊不自觉伸手替她将散的一络发拨至耳后。

“……”兰泽忽然说不话来，凝味着他，心中复杂的情绪翻涌。

“怎么了？突然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