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还能开的话，我不会拿去修理，这辆车本来就满伤痕，象我。」他苦笑。

「再见。」我说。

「再见，真不想这么快跟你分手。」陈定粱说了这句话，便开车离去。

我没机会看到他的表情，但他大概更不想看到我的表情，我很惊愕，他说这样一句话。

回到家里，我在镜中看看自己，今夜的我竟然神采飞扬，原来女人是需要被仰慕的。咦，我的项链呢？森送给我的项链我明明挂在脖上的，一定是翻车的时候掉了。

我连忙走到楼下，陈定粱的车已经去得无影无踪了，那条项链到底掉在车厢里，还是掉在翻车的地方呢？我发现我原来没有陈定粱的传呼机号码。在街上茫然若失，正想回去的时候，陈定粱竟然开车回来。

「是不是想找这个？」他调低车窗，伸手来，手上拿着我的蝎项链。

「噢！谢谢你。」我天喜地接过项链。

「我在车厢里发现的。」他说。

「我还以为掉在翻车的地方。」我把项链挂在脖上。

「谢谢你，再见。」我跟他说。

「再见。」他说。

我走大厦里，他还没有开车。

「你还不开车？」我问他。

他这时才猛然醒觉似的跟我挥手别。

我心里现的第一个问题是：「怎么办？」

我没有打算接受陈定粱，但仍然不知怎么办，原来拒绝一个人也是很困难的。也许他并不是上我，只是今夜太寂寞，很想有一个女人和他温存，而碰巧我是一个卖内衣的女人，他又错误地以为卖内衣的女人很开放，于是想试一下我会不会跟他上床。

我打电话给徐玉，想把这件事情告诉她，她却抢着说：「宇无过回来了。」

「宇无过就在边，我让他跟你说。」徐玉把电话筒给宇无过。

「周，你好吗？」宇无过的声音很愉快。

「很好，你呢？你刚刚回来的吗？」我问他。

「我惦念着徐玉。」他坦率地说。

徐玉抢过电话跟我说：「他回来也不通知我一声，吓了我一。我们去吃宵夜，你来不来？」

「不来了，不便妨碍你们久别重逢啊！」

「你找我有什么事？」徐玉问我。

「不要的。明天再跟你说。」

我挂了线，悲从中来，为什么徐玉和宇无过可以那样自由地在一起，而我和森却不可以？我只好相信，我和森的情比起宇无过和徐玉那一段，甚至比起尘世里任何一段情都要刻和难得，只有这样，我才可以忍受无法和他结合的痛苦。

我把蝎项链放在温里洗涤，如果我是蝎就好了，只要够狠够毒，我会想许多方法从那个女人手上把森抢过来，可是，我办不到，有良心的女人，其实都不该第三者。

第二天晚上，徐玉找我吃饭，她说宇无过要谢谢我替他照顾她。我们在一间韩国餐厅吃饭，宇无过比起去国之前健康得多，就象我最初认识他的时候一样。他的打扮依然没有多大步，仍然穿着一双运动鞋，只是换了一个背。他没有神经病，也算幸运。

「周想知蜂鸟为什么可以倒退飞？」徐玉跟宇无过说。那是宇无过写给徐玉的信上提及过的。

「因为蜂鸟的翅膀比较独特。」宇无过说。

「怎样独特？」我问他。

宇无过说：「蜂鸟的翅膀平均每秒搏动五十次以上，因为速度如此快，所以可以在空中戛然停止，前或后退。即使在平时的直线飞行，蜂鸟的翅膀也可以每秒搏动三十次，时速约五十至六十五公里，麻雀的时速只得二十至三十公里。」

「原来如此。」我说。

「其实倒退飞并没有什么用。」宇无过说。

「为什么？」徐玉问宇无过。

「人也用不着倒退走，若想回到原来的地方，只要转向前走就行了。」宇无过说。

「可是，人是不能回到原来的地方的，思想可以倒退飞，却不可以。」我说。

「我宁愿不要倒退。」徐玉把手放在宇无过的大上说，「如果宇无过象去国之前那样，不是很可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