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明知大势已去却还是负隅顽抗的蠢货。”图娜冷笑，“以及那成日叫嚣着要见公主的孟玉堂，届时澈玉监斩，像你这小女孩还是乖乖在家睡觉比较好。”

闹大动静，吵得外将士喝斥：“闹腾什么？反正都是要一块上路的人！”

第55章 第二朵雪（二十五）

次日到了时辰，最先被提去的是孟夫人。孟夫人尖叫不休，死活不肯离开儿，抓她的将士却不由分说，直接将她拽了去，迎面碰上打而来的澈玉，孟夫人睛一亮，立刻喊叫求情：“公主！公主！我知错了，这都是我的错，跟玉堂无关呐！一夜夫妻百夜恩，哪怕是看在夫妻一场的情分上，我求你救救玉堂，公主！我求你救救玉堂！”

见孟玉堂那副脓包样，胡本林冷笑着翻爬起，抓过饭菜就往嘴里，阶下囚没脸面，每日尽是些清汤寡，饿不死吃不饱，他馋这馋了许久。

面对苦苦哀求的孟夫人，她：“夫人言重了，我同孟玉堂，可是一夜夫妻都没过，哪里来的恩？”

孟玉堂此生的屈辱, 在沦为阶下囚后尽数尝够，他与胡本林被关在同个笼中，最初胡本林记恨他, 两人时常大打手, 后来随着极寒之气蔓延, 两人渐渐失了力气，只能勉用神互相厮杀, 不知悬着的那把大刀，究竟会在何时落下。

清卓小心地观察表情，发觉她并非心痛，甚至带了些许嘲讽，心下一松，跟着笑容。

清卓好奇不已：“逆臣？”

人人尽知生前名，又有谁懂后事？曾经驰骋沙场不畏生死的玉面将军，想起地狱曹, 也难免恐惧。

明儿便要上法场, 今晚笼里的三人难得有顿好饭，酒香，叫人指大动, 来送饭的将士话不多, 盒搁下就要离开, 孟夫人泪满面喊她：“你等等, 你别走，公主呢？公主在哪里？你跟她说, 我知错了，求她开开恩……”

澈玉抬看天，恍惚中想起从前，才发现打破现状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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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为心死成灰，世间万动不了心弦, 谁知死期将近, 竟也莫名打怵。

将士充耳不闻，孟夫人哪里吃得下去饭？她抓着栏杆哭断肝，一个女人，没了丈夫，上又要没了儿，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图娜毫不客气：“结果在军营里瞧见澈玉，又想从澈玉上着手，好在澈玉还没有蠢到家。”

清卓问：“他还想见公主？他想见哪一位公主？”

孟夫人听他咒心的儿，扑过来撕打，胡本林力气不足，被打得抱鼠窜，笼就这样大，两人一个跑一个追打，惟独孟玉堂表情呆滞静坐不动，气神被消磨的一二净，他目光空，仿佛亲娘跟仇人这样打架和他半关系都没有。

倘若风风光光舍我其谁死于战场革裹尸也还罢了，偏偏声名狼藉雄心壮志尽数毁去，这情况下, 真是宁可苟且偷安，亦不愿认命。

孟夫人脸青白加，不等她再多说，澈玉又：“你罪不至死，这段时日的关押，你我之间算是两清了，但愿你此后好自为之。”

胡本林愣了半天，突然又如饿死鬼般扑过去抓起酒菜往嘴里，一边一边呜呜落泪，和着泪吃东西，他知大势已去，横竖是个死，只盼着不当饿死鬼。

澈玉抱着她给她剥南瓜吃，回答：“他想见了了，因为了了能让他活命，他盼着了了对他余情未了。”

就这样，孟夫人连带爬追着囚车一路到达法场，法场外已是人山人海，她望着监斩的澈玉，悔恨不已，早知便不为难儿媳妇，不给儿媳妇立规矩，说不定今日还能凭此救玉堂一命。

“三日后要在闹市置一批前朝逆臣，这三日恐怕不行，待到此事结束，你想我什么都可以。”

“我目送他上黄泉路，也算全了这一场夫妻情分。”

咕嘟咕嘟了半坛酒，胡本林讥讽：“事已至此，你还想着活命不成？我看你还是多吃两，黄泉路上不至于个饿死鬼！”

图娜大笑：“他倒是想呢，有那玩意儿吗？”

不用问也知，清卓定然去不成，即便公主允许，阿妈也绝不会同意，小孩怎能看那样血腥的画面？

图娜扫了澈玉一，大有你若心我便揍你的意味在，澈玉抿嘴，她在图娜手中脱胎换骨，却跟从前区别不大，仍旧温柔和善，只是脑清楚了，不会再些利人损己之事。

孟夫人听说自己不用死，劫后余生的喜悦尚未来袭，就看见孟玉堂胡本林等一众丰国旧臣被押解上了囚车，她慌张去拦，却被将士们刀吓住，呆站原地不知作何反应，睁睁瞧见囚车远去。

澈玉见孟玉堂母凄惨，的确动了恻隐之心，但也不过是给吃的或是净的，孟玉堂求她把他们放去，那怎么可能？孟夫人这回再怎么跪地求饶都没了用，自在图娜手中经受过地狱般的磨练后，澈玉可不敢这违背军规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