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叫好好说话？我现在不是很冷静么？还是说，你希望我哭着谢你，从外带了个儿给我？”

崔肃心中有愧，争辩不得。

凌氏见他逆来顺受不说话，心中悲哀至极，她宁可崔肃对自己大吼大叫，责备她不够贤惠温顺，这样她才能彻底死心，可他偏偏这样吊着她，用惭愧悔恨的神表明他的不得已，他的苦衷——他以为这样，她就会心吗？

想起女儿，凌氏一气：“你是知的，你我恩两不疑，我才愿意为你受委屈。”

崔肃闭上睛，哑着嗓说：“我知，是我待夫人不好，是我违背誓言……”

“你不必说这样多，没有意义，我也不听。”

比起崔肃，凌氏要果决许多：“因为你待我好，即便成婚多年我未能为你生个儿，公婆那边对我怨言颇多，你也从未有过二心。”

“夫人，即便现在，我也未有二心！”

崔肃急着向妻证明真心，凌氏却惨笑：“是啊，你没有二心，却直接带了个比了了还大的儿回来，真好，恭喜大爷儿女双全。”

崔肃哑无言。

凌氏了个呼，顺便调整情绪：“大爷知，我是个睛里容不得沙的人，早在成亲时我便与你说过，当时的海誓山盟我信了，可日后你若反悔，但愿我们也能好聚好散。”

崔肃这下冷静不了了，“不，夫人——”

“你将人带回来时，便不曾考虑到我的颜面，否则你大可将他过继，或是脆养在外。大爷，你想瞒着我，我是没办法的，你为何不这样？”

因为我不能将他留在外面，外面太过危险，我能查到的，旁人说不定也能查到，一旦被他们得知陛下还有血脉落在外，这孩的命怎么可能保得住？

然而这些话，崔肃都不能向妻倾诉，他只能默默地听凌氏说话，在心中解释。

这可把小雪人里的崔文若急得要死要活，阿娘把话挑得已这样明白，阿爹怎么还是不懂？夫妻之间有什么话不能敞开来说？难告诉阿娘，阿娘就会转传得人尽皆知？

这两人一直冷战了好些年才和好，这中间错过的岁月，是再怎样后悔都回不来的。

凌氏等了片刻，她终究是心，给了崔肃解释的机会，如果崔肃此刻立即告知她真相，或者是，他愿意将那个外室送走，她可能都会愿意继续与他对恩夫妻，可崔肃没有。

他只是站在那里，他什么都没有说。

儿……真的就这么重要吗？

凌氏恍惚地想着，曾经许下无数誓言的丈夫，在守诺与儿之间，也还是选择了后者，儿啊……儿真好，每个人都想要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