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没有理会汪香留，汪小霞汪小云走了之后也没闲着，摘菜的摘菜，洗碗的洗碗，哪怕是赵梅妯娌俩，也全在活，汪家男人们跟两个孙女婿则围着堂屋桌坐了一圈，汪老三不在，俩大人七男娃，还有俩孙女婿，一共九个男人，一张八仙桌都不够坐，挤成一团。

汪老太瞅着了了屋，没好气说：“站那啥，不知拿板凳啊？”

了了才不会听话，赵梅开始盛饭，菜里没多少油，她炒的菜舍不得放油，就拿油往锅底一，炒来的菜寡淡没味，这样不下饭，能多省儿。

但了了看见她偷偷盛了一小碗虾米多的藏起来，估计是要留给俩宝贝儿。

有孙女婿来，汪老太难得大方拿了三个，让赵梅给打成放汤里，饭菜都先着男人们吃，汪小霞汪小云搬了几块木板来，搁院里枣树下架成一张“桌”，于是男人们在堂屋吃，边吃边喝，一碗饭完了再喊自家媳妇添一碗，汪老二家的板凳没坐乎，自己刚刨了几，就起去帮忙添饭了。

汪老太很不满了了不听话，不许了了吃饭：“你不活你就别吃！还使不动你了！”

廷御膳了了都不怎么动筷，何况是农家茶淡饭，不吃就不吃，她转回屋，气得汪老太拍筷：“你长本事了是吧？你不吃，你不吃你也得刷碗！一会儿把碗给刷了！”

她是说真的，等吃完饭，赵梅往旁边一撤，有闺女在，她不用刷碗，但汪老太不让汪小霞跟汪小云刷，而是叫了了，不刷都不行。

因为家里没井，吃都是去挑的，所以平时刷碗洗衣都得去河边，她们村有条怪净的小河，搁上游刷完回家再过一遍清就完活。

汪小霞心，想帮忙，汪老太拿一瞥，她怂了，汪小云给了了使，意思是别跟对着，老太太想治你，那法多了去了，何苦来哉？

了了活了这么久，别说洗碗饭，她连厨房都没去过，说汪老太叫她洗碗，她直接不回屋也就是了，汪老太要是想打她，她也能还手，可这回了了还真没这么。

她居然听话了！

作为堂妹那番恐怖言论的听众，小霞小云觉得问题可能有大，了了弯腰提起装满了碗筷的篮，轻松往外走，汪老太盯着，她俩不敢去跟，转念一想，洗个碗这小事，有啥不能？她俩一前一后嫁了人，家里这些琐碎的活，不都堂妹么？

完了没多久，就听到“啪”、“啪”……的声音传来，还有规律，不知什么东西碎了能响这么大声，赵梅瞅瞅汪老太，又瞅瞅妯娌乔红艳，当着汪老太面也没敢说话。

这时隔婶挑着扁担从门路过，看这家人坐院里，就好心告知：“哎，婶，你家了了把碗给摔坏好几个，你快看看去吧！”

汪老太一听，就走，其余人赶跟上，汪家门右转就是河，这会儿大晌午，洗衣服的人不多，只看见那装碗筷的筐里完整的碗所剩无几，碎瓷片满地都是。

汪老太脑里嗡的一声，冲过去就要给了了来两下，结果她自己没看好路，噗呲一声踩到一片泥，一脚怼坑里去了，摔一狗啃你，赵梅跟陈红艳都要心疼死了，家里碗就这么多，咋能摔啊！

了了抬起手，很不走心地说：“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