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很小的时候就知这个家里全的东西都是自己的，包括五个，他要她们啥她们就得啥，谁叫他是老钱家唯一的宝贝疙瘩呢！

原本是五丫给他，四丫把妹妹推到一边自己来，果然钱耀祖没安好心，趁着她的时候拼命扭，四丫不像妹妹们那样认命，她打小脾气差，挨了几回打学乖了，当着爹妈面装得很乖，转就往他们饭菜里吐，再不然就是把她爹的旱烟袋偷偷搁粪坑里涮一遍。

所以钱耀祖敢把屎她手上，她就敢打！

四丫可不傻，她专挑钱耀祖隐蔽的多的地方掐，薅发呀胳肢窝啊大侧什么的，钱耀祖觉着疼哇哇大哭，钱三丫真想一脚把他踹去，但又不能，四丫气死了，抓了钱耀祖专用的皂角去洗手，愣是把那一大块皂角用的小了一圈。

五丫站在边上泫然泣，钱三丫把洗过手的四丫赶去锅屋烧火，笑眯眯地哄钱耀祖，很快把对方哄得破涕为笑，家里明明有旱厕，钱耀祖却喜在院里拉，拉完了得别人帮他，还得别人铲。

钱三丫养了一只猫跟一条狗，她给小猫小狗铲屎捡屎甘之如饴，不代表她对人也能这样。

但钱耀祖是教不好的，钱三丫刚给他输一好习惯，等钱家爹妈一回来，立恢复原样，甚至变得更差。

打发钱耀祖自个儿玩后，钱三丫回到锅屋，见四丫还闷闷不乐，问：“还生气呢？”

四丫恨死了，她不停地拿秸秆手，小小的瘦的脸上满是不甘心：“为啥他能这样欺负我？就凭他是男娃？那我也想当男娃，我不想当女娃！”

十岁的小女孩没上过学，没读过书，不懂什么大理，就连“我”这个自称都是跟钱三丫学的，但她打小就聪明净，她不懂自己哪里不如弟弟，为啥爹妈好吃的好玩的都给弟弟，不给她？家里的活明明都是她在啊！

钱三丫不知该说什么好，她在钱家这一个月，知这妹三个过得什么样的日，那俩人压不把闺女当人看，四丫饭碗多盛了一，钱家女人都要骂两句，五丫给钱老二搬板凳稍微慢一些，掌就下来了。

钱三丫的猫在她床上，狗把她手机啃坏了，她都舍不得这样打骂。

她蹲下来，对妹妹说：“那也不行啊，你要是当男娃，那你的妹妹不就得受罪？”

四丫忍不住哭了：“我不当男娃，可凭啥女娃就得受罪？我也想跟耀祖一样天天除了吃就是玩，妈从来不夸我，爹也从来不抱我，我明明比耀祖聪明多了。”

钱三丫摸摸她的，“我教你的字，你都记住了吗？”

四丫闷闷地嗯了一声：“我都会写了，但五丫学得慢，我等等她。”

钱三丫想，要是四丫生在一个不那么重男轻女的人家，以后肯定很有息，同时她也对现状到焦躁，要怎么才能摆脱这状况？她真的不忍心看到四丫五丫一辈面朝黄土背朝天，被吃得一滴血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