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战场都已提前准备好，神族的发难早在计划之中。

寄已成神，哪怕是师尊长辈，也无法行礼，只能燃香。

神官冷冷：“世间万自生来便分三六九等，若依你之说法，难不成妖鬼人三族，还要与神族平起平坐？”

寄不知小后辈在想什么，她还有一件事要问，那就是有关甘风神的下落。

历任已故掌门长老都有画像，寄默默地看过去，似乎也在怀念曾经青涩的剑修时光。如果问她成神是否快乐，她可以很脆地回答并不，但如果问她成神后不后悔，她却不知自己内心究竟怎样想。

这话说的……神官立厉：“还不如实招来？说，甘风神在何？”

可老祖宗方才

天外天一日，地上一年，年尔并未因寄是天剑门的老祖宗便告知她，人妖鬼三族早已为这一战好了准备，谁输谁赢尚未可知。但就年尔目前所看到的，神族恐怕很难赢——毕竟那几位实在是太难对付了。

寄笑她稚气未脱，“神族生来大，成神后我等也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既然如此，便要守规矩，即便是神尊大人……神尊大人！”

这位同门剑修格颇为一板一，作为掌门副手，记忆力超群，堪称过目不忘。年尔一问，她略加思索便：“正是，照神洲律法，情节严重者要服刑八年。”

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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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人族非灭即毁，还怪人家不供奉，关键神族自个儿不觉得自己厚颜无耻，反正寄是不好意思的。

成神是她历经磨难苦修提升自己后得到的回报，若说后悔，便等于否认过去，可若说不悔，成神后的时光又是如此无趣乏味，倒不如尝尽人间酸甜苦辣，快活过神仙。

这便到年尔目瞪呆了。

他怒发冲冠，一时间难以接受，寄也是震惊的，不过她一直很讨厌甘风，或者说她一直都很讨厌天生神族，他们总有一神奇的优越，要是在人间监狱能好好改造，神尊大人都得说声谢谢呢。

为了这么个情绪化的同事，老祖宗态度如此谦和，年尔在心里狠狠地同情了寄一下，也没再为难：“你说的甘风神我没见过，不过我倒是知，曾经有个自称是神，要制裁凡人的神经病曾现在北延国皇城，然后因为扰公共秩序被抓了，现在应该……还在服刑吧？”

“这是自然。”年尔，“世界广阔，天地有情，人族怎能私自霸占所有资源？”

从年尔这了解到如今人间是何景象后，寄决心亲自走访一遍，听旁人说，总不如自己亲所见。同时她还得跟着神官，免得此神一个不兴，又要引发地动洪灭世。

神官大人可气坏了，区区凡人，竟敢判神族狱八年？谁给她们的资格？！

临走前，她想去祭拜一下从前的亲友，年尔便亲自领她了大殿。

她有不确定地询问边的一位剑修同门。

神官问话，年尔压不回答，寄不好意思：“此番神尊派我们下凡，便是为了追寻甘风神的下落。若你知晓，还请不吝告知。”

寄若有所思，然后便被愤怒的神官吓了一：“一派胡言！”

年尔很无语地冲他翻了个白：“你们神族素质都这样低的么？”

年尔有迟疑：“……神族真的还派了神下凡来啊？”

年尔反问：“有何不可？”

“哦……”

年尔：“不知神官大人有何见？”

寄心想，倒也不是，人间信仰多时，神族也是有神相的，保证符合所有人对神的想象，但下人间信仰崩塌，兔急了还咬人呢，何况本就心气傲的神？

话，她就更不理解了。照年尔这么说，妖鬼不是异类，只是顺应自然而生的族？

哪怕是以天外天的时间来算，这八年也都还没过呢。

她在人间吃了个大亏，叫南香鸣骗得险些自己丧命不说，还差害了朋友，哪怕已过三十年，年尔依旧为此耿耿于怀。因此她凭借记忆画了南香鸣的画像，为掌门要时时前来大殿，她便将画像藏在了历任掌门的灵位之下，每次看到，都在提醒自己从前的天真无知。

她这语气将年尔吓了一，还以为是神族的主宰降临人间，可仔细一瞧才发现，寄是盯着一幅画像喊的这个称呼。

神官简直为她无知的勇气到可笑，神族生来便居于天外天，随意一位神都能轻易灭世，年尔的说法就好比蝼蚁要求人类尊重它们，何等稽荒谬！

年尔听她诉说内心苦闷，不由得问：“神族难就不能快快乐乐的过日么？”

寄虽未说话，底也是忧，她很清楚神族的力量，真要开战，人族绝非神族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