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眉，“她当真这么说？”

低眉顺的田太监恭恭敬敬回答：“回圣上，正是。”

她那贪玩又耳的小女儿，一回提前抄完了书，还主动在只睡了不到两个时辰的情况下去上书房，看起来像是要彻底悔改了，这可新奇得很，帝王便关注了下。

大臣们授课时，人们只能在外守着，不得内，但田大伴手底下多得是能人，上书房里那场小小的角，便传达到了帝王耳中。

很多时候，她并不是一无所知，只是形势所困，纳兰珊是三朝老臣，在儒生中名望极，又未致仕，帝王不可能给他实权，但又需得与他脸面，让他为公主授课便是既面又无权的最好方式，那老一心光复陶氏江山，难帝王不知？

她甚至知那些拉帮结派的大臣谁是真心谁是假意。

“看样，我这小女儿是真的开了窍了。”

田大伴伺候帝王多年，自然听得她老人家此时心情颇为愉悦，便拍龙：“圣上英明神武，小公主是圣上亲，焉能差了去？”

帝王笑了笑。

当天中午，了了喜提与帝王共午膳的名额。

这是她们的第一次见面。

“坐。”

这是帝王同了了说的第一句话。

她很显然不知如何一位温柔情的母亲，也许她知，但那不是她的本，因此在拥有了至无上的权力后，她便不屑于伪装了。

了了不止一次听刘姑姑说起过从前帝王是如何照顾她的皇皇兄的，据说皇病了，帝王衣不解带守了三天三夜，大皇兄不知为何梦魇，帝王便在佛像前跪了十几个时辰，连老先帝都赞许她是真正的“慈母”。

但真正的帝王是冷的，她看了了的目光只有评估与打量，似乎在考虑了了有没有达到她的要求。她不会温声语的说话，不会摸公主的，更不会关心公主是否吃饱穿，因为她已将这世间最好的质条件给予了她。

她甚至不要求公主听话孝顺，对于公主的顽劣弱，也没有过多伤，了了想，过个几年，当帝王发现小公主本不是那块料，没有达到她心目中的合格平，无论原因是什么，无论是否有人暗中作梗，她都会毫不犹豫地放弃掉这个最小的，也最寄予厚望的孩。

就像她早已放弃大公主一样。

七岁的小公主脑海中有许多不懂的记忆，但了了能从这些记忆中得到很多讯息。

“听说今日你在上书房，撞了纳兰珊？”

帝王语气冰冷，面上也无甚表情，换个真正的小孩早被她的气势吓哭了，别说是七岁的小公主，就是已经年近而立的大公主，在帝王面前都时常不敢撒泼，并非帝王亲生的二皇更是唯唯诺诺没勇气抬。

里外，朝内朝外，提起这位帝王时，态度尽是如此，连伺候了她快半辈的陈姑姑与田大伴，在她面前也大气不敢一下。

了了却很适应这态度，她反倒不喜过于情的对待，倘若每个母亲都像尔丝那样烈如火才是糟糕。

她很脆地承认：“撞了。”

帝王讶然，倒不是讶然她真撞了纳兰珊，而是讶然这个孩居然两没有打颤，甚至能心平气和地在自己对面坐下来。

作为一个母亲，在世人中，帝王俨然是不称职的，她不知小公主喜吃什么讨厌吃什么，甚至不记得小公主的生辰，但了了没觉得这有什么奇怪，也不会像小公主记忆里那样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