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屏蔽，那觉能让人发疯。

“公主……”

程松之错愕极了，在适应了光线后，他看见了站立在一旁手握弯刀的傅爻，程松之自然认得这位臭名远扬的傅司主，“公主，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我为什么会在这儿？这儿又是哪里？”

可大公主并不照他的思路走，她不仅没有回答程松之的问题，还反过来问他：“你应当清楚今上的手段，为何你会觉得，我喝了程夫人送来的符中毒一事，公主府真能瞒过中呢？”

程松之被这话里的暗示惊到了，他睁着睛盯着大公主，嘴哆嗦了两下，想到了一绝不可能的可能，难说……

不不不，他很快在心中说服自己，决不可自阵脚，兴许公主什么都不知，只是随一说……

“傅司主可以告诉一下驸，纳兰稚如今怎样了么？”

傅爻很乐意效劳：“自然是被我一刀砍了脑袋，送回纳兰家了。”

程松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震惊不已，一时间甚至没能掩饰住真实情绪。

好在大公主此刻心情很好，她一也不担心程松之会挣脱束缚，这也是她邀请傅爻帮忙的原因之一，她不好，力气很小，稍微多走个几步路都难免气吁吁，情绪一旦起伏说不定还会呕血，即便是最好的大夫也治不好她。

程松之不该那一瞬间的真实情绪的，但其实了也没什么，因为大公主早就知了。

没有被选为驸前，程松之真可谓是冠绝京华，仅凭一人之力，压得天下有才之人不了，所有见过他的人，都会到自惭形秽，这情况一直到他被选为驸才有好转。

纳兰稚略长程松之几个月，同样才学过人，却因程松之耀的光辉而显得平庸，旁人提起他，总会再慨一句既生程何生稚，他就这样在程松之的影下当着万年老二，如果不是程松之成了驸为放弃理想，可能现在纳兰稚都要屈居于他之下。

也正因此，这两人可谓是火不容，当然，这是单方面的，程松之秉洁，向来不与纳兰稚计较，纳兰稚每每瞧见他却必然挑衅，笑话他钻公主裙角生存，不称为大丈夫。

谁能想到这么两个见了面便话不投机的人，私下却是志同合，甚至有着共同目标的好友？

乍闻好友惨死，程松之难掩错愕悲愤，对此傅爻并不觉得意外，她多是少知些细节，但程松之的真实份，她却是一清二楚，这其中有不少事情还是她带人查来的。

“驸还记得你我初见那年吗？”

大公主似乎陷了回忆中，突然开始与程松之忆往昔，两人成亲多年，恩异常，也时常提起当年，总觉情更，未曾有一日退却，这样一对侣，天底下不知有多少人心生向往，但又有谁知，彼此之间竟是一丝真心也无？

程松之沉默了许久，哑着声音：“……臣自然记着，从不敢忘怀。”

大公主闻言，笑了来：“事到如今，你竟还想着哄我。”

她用满是怀念的语气说：“那日正值日，中桃开得十分烈，先帝当时还算朗，我随他一同在桃林赏，便瞧见驸着白衣，丰神俊朗，立于漫天之中，当真是犹如神仙下凡，迷人。”

这样一个人，无论长相谈吐还是脾才学，都恰到好地长在了大公主的喜好上，连他伸手拈的角度都是那样动人，宛如一幅山墨画，悠长又迷人。

“但我其实不喜你这款的呢。”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直接推翻了前面的回忆，充满好的画面就这么像被撕烂的蛛网，七零八落不成样。

程松之错愕不已，他看着大公主，发现她是那么熟悉又陌生，明明是相伴多年的人，此时他却觉着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