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了了知她只是回应了两个字，结果却换来这么一通叭叭，刚才她可能就不会开了。

她跟她娘常跟她们妹仨说弟弟以后会给她们撑腰，所以要她们让着弟弟疼弟弟，好吃的好玩的都得着弟弟，小红手才不乐意呢，弟弟小时候就欺负她欺负得这么厉害，怎么可能长大后就会对她好？大人光会说话骗小孩。

小红手家就是这样，以前她跟大二别说上学，就是上桌吃饭都难，弟弟耿家宝把大都薅血了，她爹还夸耿家宝“不愧是男娃就是有劲”，反过来就骂大哭哭啼啼的晦气。

前大队不重男轻女的人家不能说少，本就是没有，清接后情况好了很多，就算观念依旧改不掉的，至少表面上也会装一装，这回大队盖学校，没一人家敢说自家女娃不去上的。

小红手：“家宝是我弟弟啊，我家里人可他了，把他养得又馋又坏，他老喜薅人发，特别会欺负人，我可讨厌他。”

小红手对着了了时还能叽里呱啦说个不停，哪怕了了不搭理她，可清不仅理她，还很温柔地给她上了药，给了她刚锅没多久的山药枣泥糕吃，这让一直脸很厚的小红手连脖都跟着红了。

兴趣，野果自然引不了她，小红手却像看不懂她的冷淡，不停地问，其聒噪程度堪比养场那批新买来后一天到晚叫个不停的小猪崽。

小红手叭叭半天，戛然而止，斩钉截铁：“学！”

这样的结果就是她总挨骂，时不时还会挨顿打，但时间一长，大人不得不接受她是个“不聪

“剩下的你带回家，记得每天早晚涂一次，多一周就好啦。”

有清接手，了了总算摆脱了这个聒噪的小红手，清则找了冻疮膏来给小红手涂。

她赚的钱要全在自己上，买吃，买没有补丁的衣服穿，买个能遮风避雨的房，才不要在别人上呢。

她还真有几分天赋，一就通，学得很快，不过小孩力有限，平时营养摄又不足，没一会就累得呼哧带，一，她手上的冻疮就疼，恰好被门来找了了回家的清碰见。

不知怎么回事，明明了了没有跟她聊下去的意思，只是问了一句家宝是谁，小红手却跟打开了话匣一样，叭叭说个不停。

她从小就不是个听话的小孩，总是很有主意，用本地方言来形容就是很“独”，不怎么在意别人的受，只想自己过得好，所以没多大的时候就会偷懒了，啥活都不尽心，洗碗会“笨手笨脚”的摔几个，煮饭会“不小心”把家里燃，打猪草还会“差错”割去几把毒草，就连去河边洗衣服，都能把她爹最好的一件外衣连带木盆被冲走。

原本以为这日得过到她长大，没想到忽然有一天，她们妹仨在家里的日就好起来了，虽然时不时还是挨骂，但大人再也不敢像以前那样打她们气了，耿家宝再欺负她们妹几个时，她爹也会在边上喝斥两句。

“……你就教我一下嘛！又不会怎么样！这样以后家宝再抢我东西，我就能反过来教训他了！”

这其中固然有刘芬芳等女同志思想工作的功劳，更多的还是利益驱使，毕竟谁家跟队里对着，那所有人家都要孤立他们。

了了：“还学吗？”

听到这句话，了了才停下脚步：“家宝？”

这是小红手从小到大的理想，因为家里大人夸耿家宝时总说“以后我们家宝是要去城里当工人过好日的”，于是去城里当工人=过好日，就被牢牢记在了小红手的心里。

小红手说得眉飞舞，“我爹以前老打我，还骂我赔钱货，我就把他的筷放粪坑里涮涮，反正他也吃不来嘿嘿。”

小红手低着不敢直视清，生怕被这个很好的人发现自己其实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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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红手反正从不吝于在外面败坏她家大人的名誉，毕竟她又没说谎，她爹敢她就敢说，要是还敢打她，她就去找大队妇联，找厂长。

小红手不想被欺负，脆自己用剪刀把发给剪了，得跟狗啃似的，参差不齐还秃了好几块。

幸好冬天冷，她家里大人又吝啬，一个月都不一定烧让她洗一次澡，所以就算红到耳后，也不怎么看得来。

于是回去时便又多带了一条小尾。

除非她们一家都不想在前大队住了，否则绝对不敢再打她。

在她的带动下，二也会悄咪咪报复回去，大胆小，但也会护着她俩帮她俩打掩护。

“等我念了书识了字，我就去城里当工人，一分钱的工资都不给他们！”

“……他老欺负我，我总不能站着让他欺负啊我又不傻，嘿嘿，我就偷吃他的羹，再往他饭碗里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