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喝酒只会越喝越郁闷，所以，叶途飞找来了张罗辉。

张罗辉说着，竟然泪来。

郁闷中的叶途飞想到了喝酒。

“六爷，你决定了？”喝了半天的闷酒，张罗辉终于开了。

张罗辉长长地叹了气，：“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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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途飞：“这也是为弟兄们讨个前程，灰骡，读过浒传吗？宋江为什么要千方百计地去创造被招安的机会？这天下早晚都是人家共产党的，早一天过去，弟兄们就多一分前程。不是吗？”

“灰骡，你得相信我，我叶途飞绝对不会错误的判断，拿弟兄们的前程开玩笑。”

张罗辉翻起了：“这天下早晚是共产党的？六爷，你这话说的也有些早了吧？”

张罗辉闷了几酒，：“六爷，我不是不相信你，说实话，我也认为人家共产党迟早会得了这个天下。当初在江西，国府了那么大的力气都没能把人家给灭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人家共产党还是有气数的，后来在陕西，那共产党看着气数已尽，可不曾想了个西安事变来。”

“六爷，我知你是为弟兄们好，是为弟兄们的前程，可是，六爷，可是……”张罗辉咬了咬牙，终于说了他闷了一晚上的话：“六爷，灰骡要言了，我不能再追随六爷您了！”

叶途飞咕咚咚喝了一碗，抹了抹嘴吧，反问：“我决定什么了？”

“那胡特派员又是怎么活下来的呢？”

张罗辉着泪，表情极为痛苦地摇了摇，：“六爷，我不能因为自己一个人的前程毁了弟兄们大家伙的前程！六爷，灰骡求你了，让灰骡走吧！”

“那个特派员我认识，相信他也不会忘了我。那是七年多年以前的事情了，那时候，我还只是一个副连长。有一天，上峰调集我们连去执行一项抓捕共产党的任务，这任务若是能顺利完成的话，事后是有不少赏金的，所以弟兄们的情都很。”

张罗辉倒是不反对喝酒，只是张罗辉看上去比叶途飞更加郁闷。

叶途飞猛然一怔，急切：“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飞并没有多少郁闷的觉，可胡小舟和彭友明迫他对弟兄们前程有好的决定的时候，他竟然如此郁闷。

这判断，莫说普通国人，恐怕就连共产党自己都不敢在目前阶段如此断定，他又能如何解释呢？

叶途飞拉着张罗辉的手，将他在凳上，：“你我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有什么难，说来！”

张罗辉叹了气，：“六爷，你就别瞒着兄弟了，军师他刚才已经跟弟兄们透过了，说这次胡特派员过来就是谈共产党收编我们的事情的。”

张罗辉又了一碗酒，惨笑：“行动很顺利，我们一共抓捕了二十多名共产党。不过，在我们伏击他们的时候，我手下的弟兄也代了好几个。这二十多个共产党中多数是妇女和孩，那个特派员当时便是这队共产党的。抓到之后，上峰要我们把这些人就地枪决，六爷，你知，军令如山啊！再说，我死了好几名弟兄，正在气上，于是便亲手执行了这项任务。”

叶途飞隐隐猜到了故事的结果，但心里还不敢确定，急切问：“那后来呢？”

叶途飞只能苦笑。

叶途飞呆了。当张罗辉开的时候，他就意识到很有可能是这结果，但结果真的摆在他面前的时候，叶途飞又是多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

张罗辉拎起酒瓶，咕咚咚了一气，红着，回答说：“杀到最后一个的时候，我突然手了，那一枪，我没有打在他的心脏上，而是故意偏了一些。我当时也不知是怎么想的，只是觉得这么似乎能减少一自己的罪恶。六爷，灰骡那个时候年轻气盛，在枪毙那些共产党的时候，连脸都没遮挡一下，还故意让那些共产党在死之前看清楚我的长相，让他们到曹地府去找我算账，哎……现在到用不着在曹地府算账了，人家都找上家门来了。”

张罗辉一昂脖，了整整一碗酒，然后从座位上起来，扑通跪在了叶途飞的面前。叶途飞连忙将张罗辉扶起来，放缓了气，关切：“灰骡，你有什么难事跟我说，我一定能帮你解决掉的。”

说到这，张罗辉已是泪满面，他仰天长叹了一声，接着说：“五个女人，八个孩，六爷，五个女人八个孩啊！就这么被我给亲手枪毙了！那些人之中，就有这位特派员的老婆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