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吐下泻，苟延残地度日。

「喜棠，来，把糖喝下去。」

「不要……」放她在褥上自生自灭吧。

「不行，世钦哥代，你一定得不断地喝。乖，起来。」

喜棠振乏力地望向同行的姊姊喜柔，勉起，却只拾得起脖以上的分。「姊……你可能要扶我一下才行……」

与妹妹同龄的喜柔虽然温婉细腻，却也是个没伺候过人的大小。一时之间，竟不知自己该如何一面端稳糖、一面扶喜棠起。

「糟糕，钏儿清理你的衣服去了，纽爷爷又在别的车厢午睡。」这下还有谁能帮忙？「这样吧。喜棠，你端糖，我就可以空手扶你起来。」

「好……」只不过她的手虚似芦苇，哪撑得住整碗糖？加上起时的震颤，以及大妞妞的捣……

「啊！」

「大妞妞！」

两小姊妹尖叫成一团，为这场局增添优旋律。

完了，这全是甜的东西埃」喜柔难过地甩甩被翻倒糖溅的手，无助得快掉泪。「现在褥、衣裳又得重新换一遍了。」

「没关系……这样就好。」喜棠她只要能躺下就行，其他什么的，都随便啦。

「喜棠，要不要叫世钦哥过来一趟？」看她这样虚弱，实在教人担心。

「不要，让他忙去……」

她知世钦为了办妥婚事，推开不少正事。不仅上海天天来电话，电报也是一份接一份地发个不停，最後甚至连他的律师都亲自北上找他急洽谈。

还以为成亲後会更常和他在一起，哎。

「喜棠，来。」喜柔捧著致的盒。「你的朱古力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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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虽然反胃到什么也咽不下，却还是好喜世钦送她的这盒漂亮玩意儿。小时候家中常拿到中赏赐的贡洋糖，但样式千篇一律，不如世钦的时髦有趣。

「要贝壳的，还是娃娃？」

「要哉逸来。

「她坐不惯火车和汽车，又不习惯长途跋涉，一路上一直又吐又，连医生开的药也全呕来。」

「该不会是有了吧？」

世钦完全不回应这轻佻的浪笑，迳自抱她上楼。

「开玩笑的。」那人自楼下凉。「不过你爹你娘和叔公都等著拿你算帐，你可得仔细你的罗。」

好个幸灾乐祸的家伙，真想看看他的嘴脸……

「不要动。」

好嘛。世钦厉声斥责时很吓人，小声恐吓时也一样吓人。

「二哥回来了？不是应该晚上才到的吗？」

「二少爷，有您的电话。」

「大小要我们急通知您，她明天会回来一趟，请您空上午的时间给她。」

「世钦，这里就给你了，我带喜柔去逛逛。」

「不、不用了，世方哥。我想先休息一下……」

一屋闹烘烘，吵得喜棠又累又不好睡，倒是世钦，定力过人，彷佛早已习惯蚊蝇小虫在边飞叫，文风不动，恍若无闻，照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