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满脑兴师问罪，连前豪华炫目的冰淇淋也变得冷淡乏味。

天哪，她竟然手心都冒汗了。嘛张成这样？

男人有过风帐，又不是什么稀奇的事，阿玛不也妻妾成群吗？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她也从不觉得有何不对劲。但这一刻她却烈地觉到，这事就是世钦不可以。她浑每个孔都暴躁地抗议著：就是世钦不可以！

「喜棠？」

一只温柔抚来的手吓了她一大。定回神，才发觉她在与姊姊乘凉喝茶之际，胡思想得太。

董宅大园，丛绿茵边，细致白桌椅，一杯午茶，半日优闲。

「怎么了？看你一脸严肃，怪吓人的。」喜柔担忧。

「没、没有啦。」她局促一笑，急急颤颤地啜茶。「发呆发过了。」

「你跟世钦哥，还真是愈来愈投契了。」哎。

「有吗？」

「平日懒散的你开始变得认真，平日死板的他开始变得诙谐。不过，他的玩笑都好犀利，比不开玩笑时还骇人。」

姊姊说得没错，只是事实更糟一些。

上周到饭店外宿两天的事，听来是很浪漫，但问题并没有解决。他严肃地禁止她餐前吃冷，她只玩笑地回句「讨厌鬼」，两人当场闹僵。她严肃地允诺自己胡挥霍的金额会照价赔，他上回个令人笑不来的玩笑：叫她拿「本钱」来赔。

最後虽然以激情收场，但危机仍在。他们彷佛步调不一致的两人，随时有绊倒彼此的可能。

那么，他所谓的荒唐经历呢？那是玩笑，还是说真的？

她一直急著想问清楚，既怕太过焦躁而坏事，世钦又成天忙公事，这几天还被父母召回扬州理房产事宜，害她独守空闺，想问都没得问。好生失落……

她是失落於问不到真相，还是失落於见不到他？

不会吧，才分别四、五天而已耶。可是……

烦死了！什么都别想，快快乐乐地过日才最重要！

「喜棠？」

喜柔不解。何以妹妹一下面凝重，又一下仰天哀叹。一下垂省思，又一下大伸懒腰。

「好，恢复了！」喜棠欣然合掌，清脆一拍。

「你是怎麽了？」

「脑袋一时转不回平常的自己，不过现在转回来了。」

看妹妹调的笑靥，喜柔才怯怯地放心浅笑。「那就好，我还真怕你是中邪。」

「格格，那不叫中邪，而是中毒。」钏儿一面在大园伺候她们晒太、喝午茶，一面叽叽喳喳。「中了火攻心的毒。」

「钏儿！」羞煞喜棠。

「喜柔格格，你要是看到喜棠格格上的吻痕，包你吓昏过去。」她激动地以鼻孔吐气，窃窃私语。「连大内侧都吻上好几个樱」

「坏丫，不准你讲这些！」喜棠恼得扑在钏儿後努力捂她的嘴。「姊姊不懂这事，你不可以教坏她！」

「你怎会这么想？以前在北京老家，各房女眷在一起谈的多半是那档事，我哪会不懂？」她不禁莞尔。「而且，我也不是那么无知的闭女，我知男女之间的觉的。」

喜柔这话才吓掉另两人的下。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姊姊，你……碰过男人吗？」

「怎么没有。」这事她倒还满坦然。「不过仅限接吻和拥抱而已。」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姊一向乖巧，长居闺，哪有机会？

「就是你在百货公司闹事的那天。」

「你不是乘机开溜而已吗？」

「是埃可是沿路逛回去时，遇到一票又臭又脏的痞，围著我不放，真是受不了。」微微小啜一英国茶，清清怪味犹存的记忆。

「然後呢，然後呢？」不要慢吞吞的嘛。

「然後他现了。」

「谁？」

秀丽的脸这才现一抹羞怯，神情甜。「我心目中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