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小一听，原来又要挑她病了，于是避重就轻的说：“还好啊，不是好，也不是坏的。”

其实是她表那张嘴不，溜了风的，但她岳小有原则，没必要扯这么多麻烦。

被孙女摇了一下，岳昭仪赶忙从思绪中回现实，望向孙女轻轻搭在她肩上的青葱纤手，便问：“你……知最近家里发生的事了吗？”

“小……”她言又止。

岳昭仪一听，脸大变，心中想着该如何对孙女启齿。

“知啊！你和舅公向地下钱庄借了好些钱，积了六年多了，债一直没能还清。”

“你数学拿满分？这倒破天荒了！作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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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也是不得已的，谁教我这个舅公的没本事，欠了利贷公司一债，应该是我这个始作俑者和你表担起责任的，现在却得由无辜的你来扛……我真是太惭愧了！”

“你的耳朵倒是尖的。”岳昭仪的话似贬抑，实则充满讶异。

岳小迟迟不答，微微起横过桌面，延手拿起一颗苹果往裙拭了几下，然后大啃了下去，鼓着嘴，溜转着活灵灵的黑眸说：“这房就这么大，你们成天互咬着耳，当然瞒不住人。更何况的学生一个个都跑了，再傻的人也看得来家里了状况。”说话之际还不忘观察，见她原来如此的表情后，才继续低啃着那颗苹果。

等确定岳昭扬郁卒着老脸离开客厅后，岳昭仪才松了一气。屠世民一席烛人心的警告言犹在耳，教她不由得揣测起堂弟的动机。

“我才不要接这个烂摊！”岳小上回绝了。

她以指在右太上转了两圈，转想跟打个暗号，不料歪嘴扭眉地横瞪舅公一，然后端正容颜打断他的话。

因为岳小在未懂事前，总是对这些草好奇得不得了，还替每一盆兰取了拟人化的名字，诸如翩翩佳人、秋之香、淡馨等。每当有贵客临门要带走盆时，绑着小辫的她还哭得死去活来，一个劲地威胁客人若不好好照顾儿，她会要他们好看。

岳小不以为怪，老实的说：“其实这年多，洋兰便宜、好栽又不费心力，今下土，来年就看得到成果，现代人生活忙碌，事事讲求迅速、便捷，更重要的是只可有所获的事，更何况人家都以大量人工培养的方式栽兰了，才不像你老是十法炼钢！最教人生气的是，你了好几十年的金香国兰一旦分盆，被某些对兰一知半解的知名人士买去后，就统统没再开过。运气好一的还有人留，较惨的就落得被人当野草丢弃的命运。”她话说到这儿，语气一顿，沉愠着脸说：“要是我，早改别的了。”

岳昭仪和孙女面面相觑良久，意识到自己的确伤害了她，却又拉不下老脸歉，只能改变话题。“这个暑假本来是跟你妈商议好，让你到

“喔！那个啊！今天英文和国文老师都考默写，我没背，当然是零分卷了﹔后来数学考证明题，我闲着无聊，拿笔掰了一下，便拿了一个满分。”

岳昭仪蹙起了眉，厉问：“谁跟你说的？”

岳昭仪面愀然。“以为你也喜。”

听着舅公一席话，岳小一脸莫名其妙，想今天在外面撞上一个疯已经够衰了，没想到了家门还得应付另一个“歪哥”。

岳小一向和保持适当距离，若非必要也从不互吐心事，虽然谈不上十秒就会一句嘴，却也很了解对方，所以不打算装糊涂。

“那你刚才说三科加起来不过一百分，是怎么回事？”

“好了啦！昭扬，怎么跟个婆妈碎嘴一样没完没了。我说过这一切不关你的事，就没你的事。现在我要和小谈个正经事，请你避一下，好吗？”

彼此缄默良久后，空的室内只有岳小啃着苹果的清脆声，应和着岳昭仪内心的苦。

“，你怎么了？不是要跟我谈正事，怎么发起呆来了？”

“当然没有！”岳小不满的质疑，气愤地喊：“早知你会这样看不起人，我就什么都不说了。”

看岳昭仪神态肃穆地请他回避，他也没理由再留下来搅和、静观其变，只怪自己求好心切过了，不得不照她的话去。

此刻的岳小也是想着同一件往事，不过大概是她年岁大了，懂得如何隐藏过于丰沛的情，所以态度变得格外豁达，于是耸了耸肩，“我是喜看它们成长，但不见得就表示我得跟一样，非走这行不可。更何况把自己的兴趣卖了，那才是悲哀。”

“你说的也不无理。但兰是的兴趣所在，我还打算传给你呢。”

不行！她还是讲不来。岳昭仪双手合拱，脸一敛后，改说：“你……书念得怎样了？”

岳小瞥了平时厉的一，有儿不耐烦。“什么事嘛？，你有话请赶快说，这样讲话会把我肚里的虫憋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