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手厨在我来了以後总算得以重见天日。冬天吃盒饭的话总是冷冰冰的胃里沈得难受，不如自己，烧糊了吃著起码也和些。

我发现我真的是分外怕冷。

刚关了煤气关了灯准备把饭端去，就听到有人敲门。亦晨的步不甘不愿的：“谁啊这麽冷还来……”

“你…”亦晨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很吃惊，客人都走客厅了他才急急忙忙回过神一般，“你怎麽回来了？！！你来什麽？”

“你哥哥有没有来过？”

陆风！

是陆风。我手脚发凉地站到门边。从这里能看得见明亮客厅里的他，他却看不见黑暗里的我。

他一脸风尘仆仆，掩饰不住的疲倦。

“没有！”亦晨生的态度没有半不真实，“你找我哥什麽。”

“亦晨，你不要骗我，他怎麽可能不来找你？他还能上哪去？”他那表情让我几乎要以为是低声下气。

“我没骗你。”亦晨警惕地往厨房望了望，似乎怕我会冲来，“我哥生我的气，一个人去了s城就没回来过，连换手机号码都没通知我。”

大分是实情。

“如果小辰在这里，你就让他来见我。只要见一面就好。”

“说了他不在就是不在！”我的全无动静给了他不少鼓励，他大概明白了我并不想来见陆风，态度更是滴不漏，“信不信由你！”

桌上孤零零的一副碗筷无疑是最佳的辩护，陆风看了一，显然是相信了，没再说话，过了半天才挣扎似的：“怎麽会……理他会来找你的……你们不是情一直那麽好……”

亦晨发急了：“实话跟你说，我了件大错事，惹他伤心，他只怕这辈都不愿意见我。他走的时候说都没跟我说一声，我找他快找疯了，几个月他连一消息也不给我，你说他会不会回我这里来？”

亦晨，真是对不起＇自由自在＇。

“不可能…我去你们家找过了……他没回家……又不在这…他一个人还能去哪里？”

“我怎麽知，听说也许是去了s城，”亦晨不耐烦，“你有本事把整个s城都翻过来呀，说不定就找到了。”

“我翻过了，他不在。”

亦晨有些吃惊：“你…你怎麽知s城……”

“我和小辰在那里见过。”

亦晨“哦”了一声，沈默了一会儿：“见过又怎麽样？我哥他和以前不一样了。你那时候连一封信都不肯写给他，现在就不该回来。”

陆风愣了愣：“这是他跟你说的？我怎麽可能没写过？！我写了整整一年！”

“你撒谎！”亦晨咬牙切齿，“我家的邮箱从来都是我第一个去查，哪里有你半张纸！”

“我怎麽会往你家写，寄到你家还不是要全被扣下来！我每一封都托朋友从英国转到小辰学校去的。还让他也往我学校回信免得我家里会挡他的信。是他一直都没回音。”陆风闷闷地，“也许是他想通了，不想再和我有瓜葛，他以前……就一直怕被人指指……”

“我哥他，他…他…”亦晨犹豫著，“他早就转学了。”

陆风呆呆望著他，一句话也说不来。

“大概负责拿信的人没把它们退回邮局……所以你也不知。……只要是给我哥的东西，谁也不愿意碰……”亦晨顿了一下，他当然记得那个时候程亦辰这个名字多麽让人恐慌让人避之惟恐不及，“也不能怪你……只是可怜那个傻家夥，天天都要问我，有没有陆风的信，有没有陆风的信……”

“转学了？”陆风无意识重复了一遍，长了一气：“也难怪……他会把我忘了。”

“什麽叫把你忘了！”亦晨很恼怒，他大概是受不了任何人误会我，这个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