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不扒下芫荽一层才怪。

碰了一鼻灰的芫荽到问题的严重。

豌豆开（11）

傍晚，芫荽去村长秦艽家之前，另一件事就发生了。或者说，发生了另一件事才促成芫荽再一次赶去找村长秦艽。

另一件事发生时豆还没回屋，豆仍在豌豆田周围锄搭界边的草。

芫荽窝了一肚气刚从豌豆田回屋里，姆妈就吩咐她，说芫荽，你去菜园里掐一篮豌豆颠吧，猪槽里没猪菜了。

他们家里一共喂了三猪。大的那正是膘关，要额外添加猪。两小的仿佛刚从饿牢里放来，猪菜一餐接不到一餐，劳神费心。姆妈考虑过，等豆完工回家就把那大猪拉到镇上卖掉。

过了清明是谷雨，犁耙响闹耕。上就要泡下秧，家里急需钱买买呢。姆妈说的那菜畦园就在他们住屋背后。菜园不大，除有一些时令蔬菜外，还了几垅豌豆。菜园里的几垅豌豆不指望收获多少豌豆，未结豌豆果（豌豆荚）之前，用来掐豆颠喂猪。待如眉似蚕的豌豆果一长，就摘下来剥米炒的下饭吃。

这时节，豌豆果鸟还没开始叫，连豌豆也还没冒。村里人家大都掐豌豆颠喂猪。豌豆颠就是豌豆秸杆上最端的一分叶，鲜的，绿蔼蔼的，腥甜气盈盈，猪吃这菜。猪吃豌豆颠时连米糠都不必放。芫荽曾经听她男汉豆讲，城里大宾馆大酒楼有豌豆颠这菜，还卖十五元钱一盘呢。

芫荽从厨房里找一只竹篾篮就了屋背后的菜园。几垅豌豆靠村渠一边，在菜园最档，离菜园门远。芫荽一菜园就朝靠渠那边边儿上的几垅豌豆走去。

就在芫荽差不多要将一竹篾篮豌豆颠掐满时，她突然听到姆妈的骂咧声。芫荽直起腰板，一听，姆妈在骂人呢。

芫荽嫁给豆已大半年时间，还没听到过姆妈发这大脾气骂人呢。姆妈差不多是一破大骂了。姆妈怒气冲冲，双火星闪闪，鼓着腮，咬牙帮骨骂，你这个烧母狗臭母狗，还有你这烂嘴的黑猪，看把老娘的辣椒秧糟蹋成个么样了……最后姆妈还补充一句，看你芫荽菜园也不把菜园门关，看这跑菜园来的野杂猪把一垅辣椒秧糟蹋成个么样了，已经稀烂了！芫荽这才明白，她菜园时没把菜园门关关实。

芫荽菜园时的的确确关了门，只是菜园门是用竹夹的篱笆门，芫荽一松手就倒了。一条母狗和一猪崽疯疯颠颠地跟着闯菜园。狗是邻居佩兰嫂的，猪不知是从哪野来的。当然，狗不会啃青菜，而猪天生就是吃青菜的，猪吃了菜园的青菜。猪吃了青菜不打，关键是，那黑不溜秋的猪还将菜园里的一垅辣椒全给啃了一遍。

那小猪也怪，它在每一株辣椒秧上都啃了一小。也就是说，那一垅正生长着的辣椒秧的颠都让那猪给啃了一遍。辣椒秧是姆妈亲手栽的，还不到十天半月。姆妈一心盼着端节能吃上自己栽的辣椒，你说，能让姆妈不心疼不发火吗？

如果芫荽不往别细想想，或者说，早晨的那一拨事没被豆发觉，她也本不会往细想。“烧母狗”、“臭母狗”、“野猪”，这些分明是骂人的毒话。村里人就常用这类话指桑骂槐。周围没别人，姆妈骂的人自然就是自己了。

芫荽越想越气。芫荽抬的当，姆妈一边用木打狗赶猪，一边又将刚才骂的话重新骂了一遍，并且比先一次骂的语气更重。

姆妈骂，看你这个臭母狗烧母狗，就是你把这狗日的猪引来的，看把老娘的辣椒秧成什么样了！姆妈的诅咒很毒。

芫荽再也沉不住气了。再也沉不住气的芫荽嚷开，谁是烧母狗臭母狗啊？

姆妈继续挥舞手中的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