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伊蓝说，我想自己走走。

妈妈。伊蓝俯喊她。她光里闪过一丝喜悦，看着伊蓝问：几了？

秦老师在她边坐下：有一件事，我一直想要跟你说。

伊蓝努力笑笑说：我知。

我告诉你这些，不是因为别的。秦老师说，我是觉得你知也好，不知也好，都不重要。因为老师看得来，你是她的，你一样离不开她，对不对？她的担心，真是多余。对不对？

会成功的。秦老师劝伊蓝说，吉人自有天相。

恩。本来应该说声谢谢，但伊蓝却说不。

恩？伊蓝转看她。

伊蓝震惊，原来他一直跟着她。

对不起。伊蓝有些艰难地说，我妈妈住院了。

这里有我呢。秦老师说，我会照顾你妈妈的，伊蓝，我命令你现在回家洗个澡，休息一下！

手术室的门就在这时候推开了。

你还记得小时候，你和叶眉拍的那个电影吗？当时，那电影并没有引起预期的哄动，有让人失望。可是就在前不久，当年在片里扮演你爸爸的演员程凡又来我们青木河拍电影，说是十年快过去了，想见见当年的蓝蓝，我有打过电话到你家，结果你妈妈不同意你们见面。

医院门，昏黄的路灯下；伊蓝拎着饭盒来，忽然看到他，吓得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

她是怕失去你。秦老师对伊蓝说，这话是她亲对我说的。

伊蓝挣脱她，独自往外走。

秦老师给她端来一杯，她摇摇。

清晨九钟，她被推了手术室。手术行了很长时间。伊蓝一直坐在手术室的门，坐得直直的，一动不动。

单立伟朝她说：走吧，有什么事，我们先回去再说。有的事情不兴的话，就不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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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条漫长的路，仿佛怎么走也走不到尽，天渐渐地暗了下来，伊蓝低着，脚步匆促，除了走，没有别的选择。等她停下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完全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这是一个从来都没有来过的地方，四周没有熟悉的景，她已经完全迷失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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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谢谢。伊蓝说。

伊蓝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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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推来，伊蓝和秦老师都充满希望地看着医生。医生冲她们了。

慌里慌张地回，却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车。

好啊。伊蓝对秦老师说，我很快回来换你！

单立伟问：他们伤害你了，是不是？

病房里，百合开得灿烂。每天一束的新鲜的束，是单立伟送来的。知她今天手术，特意还写了卡片。卡片上的字很简单：早日康复。

你是不是认为她很自私？秦老师问。

他从车上下来，微笑着对她说：你终于肯停下来，累不累？

卜果说：那天，在上岛，我等你到四钟。

搭我们车，送你到市区？

她醒来，第一个动作是下意识地去摸。秦老师把她的手一拦说：好好休息，很快就可以康复了。

快七了。伊蓝说，你想吃什么？

单立伟显然吃了一惊，他拖了伊蓝一把说，故轻松地说：要明星了，哭什么哭呢？走，有什么事到屋里说去。

不用。伊蓝背对着他说。

我要救她！伊蓝忍不住大声喊，她躺在医院里，我必须要救她！为了这个，我顾不了别的任何，我的过去，我的隐私，我的自尊，统统都一钱不值，你知不知？

看着电视台的车开走，伊蓝也打算离开。后忽然响起单立伟的声音：吃了晚饭再走吧，我送你回医院。

掌心传来的温度让伊蓝眩，她瞪大了，最终，无助地扑单立伟的怀里失声痛哭起来。

第20节：就像老鼠大米

别叫我老师。他上前一步说，我是来恭喜你的，我看电视了。你果真拿了第一。对了，我的收到了吗？

我说不用！伊蓝回大喊，泪再次爬满了脸颊。伊蓝伸衣袖去，却怎么也不，泪汹涌而下，如泛滥。

去吧！她也挥手说，听老师的话！

呵。伊蓝说，她是这样的。

你不是总说我不能太胖吗？瘦了正好。伊蓝笑笑。

她伸手摸伊蓝的脸说：你瘦了。

只觉得是梦，伊蓝有些摇晃，好半天才喊声：卜，卜老师。

伊蓝。他喊她。

怎么了？单立伟问，你没事吧？

单立伟上前一步，轻轻握住了伊蓝激动挥舞着的左手说：别激动，伊蓝，会过去的，我向你保证，好不好？

她的表情有些奇怪，看不是兴还是悲伤。

伊蓝悬了一个月的心终于在那一刻落地。她伸胳膊，地抱住了秦老师。

伊蓝听了，把手握成拳，抵住鼻，眶不自觉地就红了。

book。2005年05月16日

book。2005

老鼠大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