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里看笑话的话，就趁早给我开门。“

门铃箱里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听不到有什么动静，妈妈更加火气冲天，一分也等不及地把门铃了又。那天早上，《致丽丝》在那扇沉重的大门前被播放了有数十遍。见仍没有反应，妈妈握拳，开始使劲垂打大铁门。咣咣咣，大门被敲得震耳聋。过了好一会儿，门神经质似的开了。爸爸穿白运动服，扭曲着脸走了来。奇怪的是，在这家里看到的爸爸和在我们家里看到的爸爸很是不同。看来，空间和背景的不同真的会让人有不同的威严和形象。

“什么？”

爸爸用可怕的目光将我们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说什么？”

妈妈也很尖锐地反击了爸爸。

“这是什么？”

“你别。”

妈妈推开爸爸冲向屋里，随后就听见哐啷一声，传来玻璃的破碎声。

“什么？你怎么能让你妈到这里来？”

我愣愣地站在门，也不是，走也不是。爸爸冲着我竖起角，大发雷霆。

爸爸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里边传来一声女的惨叫声。爸爸像是被铁勾勾住拉向外的一块一样，听到女惨叫后，立刻急忙跑了去。我也随爸爸了屋。

所谓妻妾之戰，石佛反面。屋里的景象实在是森可怕。

瓶被摔得稀烂，到都是碎瓷片。危险的是，妈妈和那个女就站在这些碎片上互相抓住对方的发撕打在一起，那架势就像是非要拼个你死我活不可。

“放手！这是什么？”

材瘦小的女被妈妈推得一退再退。女哎哟哎哟地叫唤着，好像上就要背过气似的着。与上回不同，爸爸这次没有偏袒任何一方，而只在一旁大声吼叫。

我也一样没有帮妈妈，而只是站在一旁看着。这家有好多我们家没有的东西。

占据客厅大分空间的亮褐级羊沙发，屏幕要比我们家的大上三倍的电视，喇叭比苹果箱还要大的电唱机，还有通向二层的丽阶梯，女的家足以挫败我的锐气。

我也想生活在这样的家里。我也想在一个在童话或电影里才可见到的家，而不是萎缩在充满穷酸味儿的巷的某个角落的家里，过上一回养尊优的生活。

爸爸也可能就是这想法。也想在像娃娃一样的女的家里幸福地生活。我已经可以理解爸爸了。

妈妈的同学玉兰的脸被妈妈狠狠地抓伤并渗了血，而妈妈却只是被女抓了衣服，没有明显的伤痕。妈妈放开女发后，便开始摔砸起屋里的家居用品。先是摔坏了一个相框，里边装有女和爸爸情脉脉依偎在一起的照片；随后又把地柜上的级台表扔到了地上；接着又依次摔碎了各装饰用的瓷。古式电话机也被妈妈扔到了地上，漂亮的装饰用陶娃娃也被摔得一下断了脖落在地，兰盆也是泥土四溅，一地。看这驾式，妈妈极有可能把价值几百万圆的电视也摔碎。

“还不快送你妈回去？”

霹雳般的声音直我耳。也是，都闹到这份儿上了，我也不能再兵不动了。

因为我知，妈妈越撒泼，爸爸就会更加远离我们。

“行了。”

我一边从背后抱住正呼哧呼哧地要向电视冲去的妈妈，一边说到。也不知从哪儿来的那么大劲，被我用胳膊抱住的妈妈拼命地反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