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发生的事全都给了小区里的人。她到宣传说妈妈是怎样跑到玉兰家里把人家砸个稀烂；到张扬说妈妈整日失魂落魄、傻呆呆地坐着却家务事一律不，每日只是朝迎太夜迎月亮；她还自豪地炫耀说，有时自己实在看不过家里得像猪圈，便帮着大概收拾收拾，有时还小菜什么的是喂我妈妈吃几。等等，等等，蓬大妈很是自豪地到散播着这些琐碎的小事。

“哎哟，年纪轻轻的就这么呆着怎么行。这样下去该得忧郁症了。还有三个孩呢，赶快忘了，重新站起来，考虑以后怎么生活吧。你想这样下去到什么时候啊。”

“不是自己的事说起来当然容易了，换作你看看。”

“我知你很生气。可是你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吧？你看看这家，这儿哪是人住的家啊？都成了猪圈了。等着吧。总会回来的。现在他是翻不认人，什么糟糠之妻，都不在里，等有一天他看清楚了，肯定还会若无其事地回到你边的，等着瞧吧。所以你得吃好，要不你那漂亮的脸就完了。”

“大嫂，你不知。那个女人简直就是个狐狸。她肯定会用尽各办法抓住孩他爸不放的。”

“是吗？那就脆离婚。离了婚，找别的男人重新开始生活。找个更好的男人好好过，让他瞧瞧。你这样，谁来了都得被吓跑。说实话，到现在孩他爸给过你什么？让你过上好日了，还是怎么着了？整天只知和女人们鬼混在一起，哪正经为你过什么啊？”

“那孩们呢？孩们怎么办？”

“能怎么办？给他爸呗。让他们也知养孩有多费心。你不是不愿意看到他们过好日吗？”

“那也……。”

“那也什么啊？”

妈妈一把将扔在房间炕梢的巾拽过来，哼地一声，擤了一下鼻涕。擤了又擤，擤了又擤，妈妈的鼻尖早就被擤得通红，甚至都有发亮，但妈妈还是在不停地擤，而且是随手抓来个巾就擤。有时洗完脸来随便拿个巾脸，就会到的，仔细一看，是妈妈的鼻涕沾在了上面，已经得像锅一样。

“要不你来唱唱以前你唱的那些歌，你唱得不错的。”

“大嫂你也真是的，我现在哪还有心情唱歌啊？”

“所以才叫你唱啊。快唱吧。唱一唱心情就会好一些。来，唱歌了，空哒哒，唱歌了，空哒哒，铜钱十五两啊……。”

真正来劲的是蓬大妈。

“铜钱十五两啊……喂，什么呢？快唱啊。”

妈妈斜了斜，半推半就地开始唱了起来。

“无数个夜晚，悲伤如刀割着我的心，我失声痛哭，茶姑娘啊，思念你，为你哭泣，直到我倦倒，叶早已变红……。”

“别唱这让人难受的，唱个节奏快一儿的。上回我听你唱快歌唱得不错的，来一首快歌吧，好好唱。”

蓬大妈挥动着手，但妈妈却没有理会它，只是自顾自地半哭半唱地哼着。

妈妈闭着双唱着歌，似乎是想通过歌曲宣内心所有的悲伤，尽情落悲伤的泪。有时无奈于蓬大妈的鼓动，也唱起了节奏快的歌，可因为来的长鼻涕、泪和，歌曲的曲调变得又长又缓慢，听来异常怪异。更奇怪的是，听到妈妈这歌声，连我也变得悲伤了起来。鼻酸酸的，心砰砰地，最终连小周围都开始发，里泛起了泪。

“不是叫你别唱这歌，唱一首快活的歌吗？你看，把我也得难受了。”

妈妈轻轻地拭了一下睛，又重新唱起了歌。这回是蓬大妈让唱的那节奏快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