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洗的是笼罩在光中的零号，他把她从中捧，亲吻她的嘴。

那是迎的礼节，仿佛数千年离别后的重逢，如此欣喜又如此了然，他们之间有一份以数万年为计的契约，一份能使死者重获新生枯再度盛开的契约，今时今日他终于持着这份契约回来找她，对着整个世界申明拥有她的权力。

那是她的命运

中队长不敢相信自己的睛，穿着拘束衣的男孩从冰原上缓缓地站了起来，瘦削的背影逆着风顽地直。他只要再加一分力，蜂巢中所有火箭弹会倾巢而，可他居然不敢，他的手指在颤抖。

零号踢开弹箱的盖，拾起一枚弹随手把它放在空中。弹居然颤颤巍巍地悬浮在他的，像是摆脱了地球的引力。他把一枚又一枚弹放了上去，便如神以星辰布置新造的天空。这些大径机枪弹颤抖起来，就像是一群灵从梦中醒来，斑驳的黄铜弹上闪着微光，古老的纹浮现。

零号冷冷地看着近的苏27：她费一生才等到了第一份生日礼，真要剥夺它么

他向着虚空挥拳，所有弹的底火都被打得凹了去数以百计的弹同时激发，弹幕向着苏27倾泻过去，密集得能够在空中碰撞更多的弹从弹箱中浮起，沿着看不见的弹轨到零号为它们指定的位置，接着发。

中队长下了发钮。

零号纵声狂笑，随手挥洒成片的弹雨，所有的蜂巢火箭都被摧毁，苏27的机被无数弹穿透。它掠过零号的，炸成大的火球。

僚机雨燕目睹了这一幕，机师完全傻了。那个冰原上的少年本不能再看作人了，他随手挥的就是军巡洋舰上机枪密集阵那类的攻击，他仿佛握着这世界上所有的权柄，每个权柄都能在瞬间要了雨燕的命。

唿叫雨燕唿叫雨燕怎么回事白鹳的信号在我这里消失了副中队长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

雨燕如蒙神的恩赐般大吼：准备你们全的武准备你们全的武我立刻把坐标发过去对着坐标把所有的武都扔过去那是个怪是个怪

副中队长呆住了，虽然是中队长的僚机，但雨燕也是王牌机师，从没有王牌机师会这么要求火力支持，正在接近的是中队剩下的全8架苏27战斗机，这些全副武装的战斗机如果把武都扔去，是能把方圆五平方公里的地面都炸平的。他们中还有人携带了钻地炸弹。

别等了超视距攻击快中队长就是被那个目标摧毁的那是一件超级武雨燕大吼。

他不敢说那是个男孩，否则副中队长一定以为他发疯了而非要过来看一。雨燕清楚如果等队友们视距再攻就已经来不及了，没人知那个男孩还会使用什么，理规则对这个男孩而言完全是被忽视的。唯一的办法就是用饱和的火力吞没他

明白照雨燕提供的坐标，对地导弹准备钻地炸弹准备蜂巢火箭准备副中队长下令。

零号仰看着南方天空中星辰般闪烁的飞行，觉到了海般扑来的危险气息。他闭上睛，几乎无限地放大听觉，可以听见对地导弹和钻地炸弹的嘀嘀声、蜂巢火箭在弹仓中就位的咔嚓声、机枪弹链动的哗哗声。而脚下的弹箱已经空了，他这边已经是手无寸铁。

有时我看你们如此卑微可怜，然而更多的时候你们的愚蠢无可饶恕零号仰望天空。白骨的双翼突破他的背嵴展开，气托着他升空中。零号张开双臂，仿佛被捆上十字架的耶稣，似乎因为痛苦而微微痉挛，汹涌的黑气息从他的睛、鼻孔、嘴、耳朵里，汇聚在一起，毒蛇般缠绕在他表面，速动。

他独自浅低唱，声音响彻天地间，虽然隔着驾驶舱厚厚的玻璃，机师们也听得清清楚楚：那一千年完了，撒旦必从监牢里被释放，来要迷惑地上四方的列国，就是歌革和玛各，叫他们聚集争战。他们的人数多如海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