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

因为受寒引发了，你父亲先病倒了，你母亲照顾他，不幸也染上了。转为肺炎，他们差不多时间先后去世。零号抹了一把汗，此刻的他有狼狈，那考究的薄呢长风衣搭在雷娜塔的背上御寒，他上的羊外歪歪斜斜，前襟上挂满了雪，鞋上沾满泥浆。

你杀了他们。雷娜塔说。

这句话说得那么平静冷漠，好像只是在陈述事实，而这个事实跟她毫无关系。

零号的微微一震。他停下脚步，慢慢地站直了，扭看着雷娜塔：你怎么知的

以他的骄傲和懒惰，虽然被揭穿了却不愿意否认。他已经勉为其难地撒了一个谎来安这个女孩，懒得用更多的谎言来圆谎。

你上有血的味，雷娜塔说，我看着你的睛，就知你在说谎。

零号看了一自己的袖内侧，那里有几滴隐约的血迹，是他一刀刺穿契切林夫人的脯时不小心溅上的。说这么一血，连警犬都闻不来。

他叹了气：这是因为你镜瞳的能力，你真正的天赋是分析和复制，所以你越是靠近我，复制的能力就越。看来以后不能跟你当面撒谎了。你父亲那个蠢货，他还以为你是拥有鬼般的智力，其实你只是分析了收音机的结构。

为什么雷娜塔问。

零号耸耸肩：好吧好吧我说谎了。你父亲在学术上是个废，他酗酒无能，靠着把你献给国家才获得了科学院教授的衔，那个衔很快就被拿掉了，因为他在学术会议上胡言语。你母亲的貌是事实，但她很fangdang，这个词还是程度比较轻的，我甚至可以称她为biao zi。她确实是个不错的舞娘，所以混迹舞场的公都愿意送她些小礼，趁着跟她舞在她的上摸摸。她有几个有门路的男朋友，看来不久就会跟你父亲离婚。总之你的家糟糕透了，你不会想回那里去的，那儿比黑天鹅港还不如，你回去也许还会被卖yin。

他们是这样的人么雷娜塔低下，零号看不到她的脸。

而且他们丝毫不在乎你，他们正考虑要再生一个孩来填补你的位置。我告诉他们我可以把你送回他们边，可他们说不不不不让那个不祥的孩离我们远儿我又告诉他们我愿意十万卢布把你买下来，这下他们兴坏了，恨不得跪在地上我的脚喊我老爷，并且恳求我把你的名字也改掉，最好别再姓契切林，零号不忿地嚷嚷，你说我怎么办呢我能回来告诉你说你的家人都是人渣么见鬼我觉得这话实在不太容易说，所以我觉得不如脆一解决问题

雷娜塔了，不说话了。

好了这次我说的可都是实话，还有什么问题么没问题我还要继续走路呢您可是像位公主那样有人驮着，我的鞋都透了零号已经很不耐烦了。

没问题了。雷娜塔轻声说。

一路再也无话，只听耳边风雪唿啸。过了很久，零号觉到温的滴在自己的脖里。

又怎么啦他叹了气。

他们不我啊。雷娜塔的声音因为哽咽而变形。她觉醒了化了，化了骨骼和肌，血里着太古龙类的血，却不能把自己的心变得无懈可击。

有什么用呢零号不耐烦地嚷嚷，其实你从未拥有那东西啊你是个混血你明白么你不是个人类，当你获得能力的时候你就只能远离人群，你注定将与孤独为伴，就像天才、英雄和疯。你不需要，有能力就能活下去

明白。雷娜塔说。

可温的滴还是不停地滴在零号的脖里，被风之后居然结冰了，冷得他打了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