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图索家的继承人，当然知。犬山贺不解其意。

我看学生们议论说他患了一叫中二的病，天呐我开始真的以为那是一病，就上网搜索，结果发现那是个日本词，中二的意思是中学二年级。有些孩上到中学二年级会忽然变了格，很把自己当回事，说我已经长大了，今天的我和过去的我已经完全不同了，学烟学听重金属开始评价拉面的味，总之觉得自己是个大人了，比真正的大人更沧桑，认为世界上很肮脏，班上全女孩都给人睡过，认为只要我想就一定能到，想偷辆托车载着班上的漂亮女生去海边可是从来没有认真过还会幻想自己是后动漫的男主角。

犬山贺茫然不解，眉皱的山字纹。

但我觉得恺撒其实不是个典型的中二病，他只是有自以为是，昂接着说，真正的中二病会把自己想得很孤绝，喜说我已经没有退路了这样的蠢话，却从来没有真正思考所谓退路的义，因为好久没有被爸爸打了，就在心里发狠说要是那个男人再打我我就狠狠地打回去

犬山贺终于听明白了。昂每说一句，犬山贺脸上就增添一分狰狞，暴怒的纹路动着，瞳孔泛可怖的金。

明明没有被朋友背叛过却说朋友是虚假的，明明没有受过大人社会的压力却持以睥睨的神来看父母，明明不懂宗教却说神是虚伪的黑暗才是永恒的真理昂滔滔不绝。

他从来都展示自己优雅的一面，即使刀砍人都是那么从容。然而此刻他居然临下嘲讽犬山贺，极尽尖刻之能事，不吝用最凶狠的语言刺痛其内心。

阿贺昂断喝。

昂的声音极大，在这间小小的和室中就像狮怒吼，忽然停下，一片死寂。

1946年你是个中二病少年，65年以后你还留级在中学二年级。昂慢慢地挽起袖，左手腕上猛虎的颅，右手腕上夜叉的鬼面，刺以靛青以朱砂，狰狞华，相比起来长谷川义隆的文不过是儿童简笔画。谁也不会想到一个毕业于剑桥的老绅士，上会文着日本黑中等级最的虎和夜叉。

该给你补补课了。昂冷冷地说。

源稚生翻着那份沉甸甸的档案，想象着那个名叫希尔伯特让昂的男人的一生，有些神往又有些茫然。夹在指间的整只烟烧成了白灰，他甚至忘了要一。

那个男人老的远比其他人要慢，就像他的言灵时间零那样，时间在他上产生的效果似乎被大幅地削弱了。从19世纪后期到20世纪的前半截都是他的青年时代，漫长的20世纪中期是他的中年世代，1970年往后他看起来才是个老人。他的第一张照片是1896年离开哈罗盖特去敦的时候拍的，那时他个不，留着柔的刘海，像只目光警觉的小猫，被材敦实的主教一把抓着；而在剑桥时期的照片上他完全是另一个人，穿着考究的学士袍，锃亮的黑鞋和雪白的袜边形成大的反差，他在叹息桥前的遮帽的女学生们合照，着礼帽；在国海军服役的时候他一白的海军军官制服，英俊，白的军帽和象征指挥权的鞭都夹在腋下；二战之后的照片上他又忽然变成了温的老派贵族，穿着手工定制的条纹西装，袋里着白的手帕或者红玫瑰，席各各样的社场合，和政治家易世家慈善家举着香槟杯微笑着。

他无声的穿越了时间的洪，扮演过千百样的人，看着那些曾经跟他并肩作战或者开怀畅饮的人默默死掉，了无牵挂地孤前行。

很难想象有人能够忍受那么多年的孤独，孤独到死亡都不再可怕的地步或许医生说得对，支撑他活下去的就只有一信念复仇

翻到某一页的时候源稚生愣住了，手一顿，长长的烟灰直接掉了味增汤里，照片是1948年拍的，在东京的一剑馆里，穿着西装衬衫的男人双手各持一柄木刀，凝然不发，前后左右是个穿护甲的男人围绕着他行走，每个人手里都握着木刀，仅从凝固在照片中的背影便可想象那个男人的剽捷，他的肌里已经蓄满了力量，力量如般注刀。

这是一场以一打十的试炼，照片拍摄于男人暴起攻的最后一瞬，某些派在评定弟的时候会举行以一打多的试炼，充当对手的也都是同门中的好手，而通过试炼的人会获得剑中的最称号免许皆传，历史上曾经获得这个称号的男人有一多半都能称得上剑圣或者剑豪。源稚生自己就是镜心明智的免许皆传，镜心明智是日本剑史上名声赫赫的大派，但它的试炼也只是一打七而已，什么派居然摆一打十的阵仗考验门下学生

照片下面附有说明，1948年二天一门下希尔伯特让昂通过十番试炼，获得免许皆传的证书。

所谓二天一，是日本历史上最负盛名的剑圣本武藏创立的派，但作为派，二天一远没有本武藏本人来得威风，它在本武藏过世之后迅速地衰弱了，没有在过足够级别的名家。这倒非本武藏的兵法有问题，而是他创立的派对门下的天赋要求极，正常人很难把他传的剑术运用畅。也有人说本武藏原版创立了圆明一，圆明一的剑术还是比较实际的，是能通过苦练掌握的，而他老年创立的二天一则是空想之剑，太过讲究极致的剑理论，但是这剑术超越了正常人的能极限，本就是垃圾。

如档案中所说，昂是二天一的最级别免许皆传，这意味着这个生在英国有着发过血统的国人可能是日本当今最的几位剑宗师之一。

哦，见鬼。源稚生低声说。

档案里还有更多的说明，说昂校长曾在日本呆过三年，在那三年里他一手组建了执行局，确立了日本分的组织架构。他很喜研究近格斗，和剑宗师单生岩不动斋结成好友，而丹生岩先生是二天一的唯一传人。当时日本分刚刚组建，人员都是从蛇岐八家中借用的，神官充当了秘书，他们用洋洋洒洒的古风文字记录了昂当时在东京的赫赫威名，校长雅日本文化，善双刀术，常以十人敌，数秒而斩之好饮日本酒，常使居酒屋备烧酒中至烈者，遍饮分诸君，鸣是相携而返三年中中咸服其威，号曰十番打。

哦见鬼夜叉也大声说，校长居然是个剑圣

你瞎嚷嚷什恶你本没懂我的意思。源稚生皱眉，你看他手腕上的文，他居然有那么阶的文。

照片上昂挽起了衬衫的袖肌分明的小臂，左臂缠着斑斓猛虎，右臂缠着青面獠牙的夜叉，典型的浮世绘风格，闲人自熟练的日本刺青大师之手。

我爹说战争结束的那段时间大家都会讨好国人，没办法，因为国人都是占领军。我猜那时候家族刚跟秘党合作，校长是秘党的领袖，有事国海军的级军官，那是人人都想讨好的目标。所以家族就把最级别的文作为礼送给了他，不过这图案可真不该刺在一位校长的背后啊。夜叉说，看起来在日本的三年里校长就是个黑老混。

源稚生微微：校长是不是圣剑并不重要，问题是他曾混迹于日本黑，他了解我们就像他了解自己的学院。日本对他来说不是陌生的战场，他应该想到家族要借迎会对他施压，但他仍然上了犬山家派去接他的车，而且是孤一人夜叉，你是个黑混，你在街面上打打杀杀了十几年，如果你明知对方摆下了不善的宴会，可是仍单枪匹地席，那是为什么

夜叉挠挠，些许惭愧之意：老大我以前虽然在街面上打打杀杀，可自从家族把我选来侍奉老大你，我就算是上的面人了，不再是黑混了。而且老大你是黑的大家长，也没有立场鄙夷我这个黑混嘛。

源稚生呆了半晌，挥手成刀斩在他后颈：领会我的重我没有鄙夷你，我的意思是在你混街面打打杀杀的那阵，如果你单枪匹赴一场危险的宴会，那是为什么

那我肯定是穿上了衬里中了钢片的风衣，在后腰和袖筒里满短刀，对手既然了圈给我钻，那我就将计就计，闯他们的巢xue里给他们老大几刀，夜叉自信满满地说，我最潇洒的那阵就这搞过，我既然敢上门，就是说我好了准备，场面在我的控制之下

所以说，源稚生低声说，昂必然也好了准备。我们面对的不是一个对日本一无所知的国人，而是一个资的黑前辈，他敢来因为他相信场面在自己的控制之下

犬山贺振开和服，腰间一段红的木柄，名剑鬼国纲，日本历史上名的斩鬼刀。犬山贺握住刀柄，龙般的厉声响彻四周。

犬山君龙弦一郎知家族并不像真的和昂开战，所以好了准备要在语言上和昂杀几个来回。但盛怒中的犬山贺居然亮了武，真刀搏杀的话，蛇岐八家和秘党的关系再难弥补。

这是犬山家的地方，这里的事由我决定。请龙家主和本家主稍作等候。犬山贺冷冷地说，这事对我和校长来说并不陌生，对不对

是啊，对我被我打倒在地趴着气，你当然不陌生。昂把雪茄搁在烟灰缸上，亮了亮腕上的折刀，武不对等的话，会不会不太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