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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航答不上来，在天上他就因为这个话题被夏弥噎得够呛。

她像个兔似的在你面前一个劲儿地蹦，你不清这是因为她的无厘，还是嘲讽或者诱惑。

要真的是诱惑，那真是刀剑齐飞无不摧的诱惑啊，但就是有人总是慢半拍，除了刀砍人别的事儿都慢半拍，中了女孩的刀还要好一阵才知痛。

楚航低下使劲地压着杠杆。

哦呀哦呀给力给力再快夏弥挥舞着双手，去香波地群岛

芬格尔也说过这个烂笑话，是自海贼王的典故，这没完没了的超长篇漫画画到作者都觉得无聊的时候只好祭各自修行两年后在香波地群岛重逢的大招来，两年后少年开始大叔化，萝莉都成了小御，于是又有了新故事可讲。

香波地群岛，那是个重逢之地。楚航看着夏弥的背影，想起和这个女孩曾在仕兰中学的同一片树荫下走过，忽然有些神。

你没有朋友还那么能玩他说。

就是因为没有朋友，只好自己跟自己玩咯，我小时候一个下午就在床上来去也不觉得无聊，我爸妈都说我有疯疯癫癫的，因为我自己跟自己玩一会儿就嘿嘿笑。

夏弥耸耸肩，反正他们也很忙嘛要照顾哥哥，我就只好自己玩自己的咯。她趴在栏杆上，把侧脸枕在胳膊上，大概是有些累了。

楚航看着他那一柔的发丝在风里舞动着，光雨的味似乎弥漫了整个隧，手指忽然动了动。有奇怪的冲到要把手伸她的发里，摸摸她的脑袋。

是不是你也曾是倔的小孩，低着在人群里走过，不声；离得很远看别人说说笑笑，也不声；但是你心里有个很大的世界，夜人静的时候，所有人都睡着以后，你躺在床上睁大睛透过窗去看夜空，忽然难过，或者忽然笑得打儿

希望事情能在明天中午结束，我陪你回家跟你家里解释。楚航说。

嗯，夏弥轻声说，忽然她睁大了睛，别逗了你玩我呢吧我夜不归宿，第二天早晨带着一个男生回家跟我爹妈说，嗨，这是我师兄哦，昨晚的事情他想跟你们解释我爹只会赏我们每人一个大掌，解释什么不用解释了解释你妹呀

楚航表情僵，默默地低下。

他的角动了一下，直起来，忽然间肩胛的胎记好像要烧起来了。

你帮我看一下肩膀那里行吗他转过。

嗯，你是在展示你有力的肩大肌么不用那么可以啦，我在路上已经鉴赏过了，hoho好心动夏弥满嘴白烂话，但还是乖乖地凑过来细看。

胎记颜赤红，像是一枚烧红的币嵌在骨骼里。夏弥伸指戳了戳，痛么

不，只是很，楚航忽然一惊，有什么声音，你听见了么

夏弥竖起耳朵细听，同时用手电四周扫，没有啊

她把下面半截话吞回去了，就在检修车的旁边，她看见了一块界碑似的石，表面简单地刻文字，用红的油漆填满，只有一个数字，100。

一百夏弥愣住了，什么意思

不是一百，楚航说，是下一站的编号。北京地铁每一站都有一个数字编号，一号线从西往东编号越来越大。但最西边的苹果园站不是101号而是103号，因为还有隐藏的两个车站福寿岭和井，编号分别为102和101，我们刚才已经过了那两站。编号再往前推就是100，意思是第零站他忽然愣住了，全冰冷，脑颅传来阵阵剧痛。

第零站怎么可能是第零站就算还有两个车站没有投使用，也不会有人把它们编号为第零站和负一站。

零时不该现在常见编号中的，这个奇怪的数字是古代阿拉伯人发明的，是数学史上的大突破。它与其说是一个数字不如说是一个概括，空无的概念，它代表不存在

停下别往前了楚航想去拉检修车的刹车。

这时候他终于听清了刚才的异响。那是汽车引擎的声音后方隧里透雪亮的灯光，那辆伤痕累累的迈赫亮着大灯，沉雄地轰鸣着，沿着铁轨速驶来，撞在检修车上。

楚航猛地扑过去把夏弥压在下。检修车像是一颗被火药气推动的弹那样，沿着铁轨向幽的黑暗。楚航耳边风声呼啸，不想是行，仿佛向着无尽渊坠落。

被某东西封锁了的记忆忽然苏醒了。蒲公英台风登陆那天，暴风雨里那个男人开着迈赫，带他偷偷驶封闭的架路，那个奇怪的、被所有人忽视的被柳树枝条遮挡的路牌风曾经瞬间掀起树枝，让他看见了编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