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难过，难过什么我觉得他们都是神经病。路明非耸耸肩。

他们是真的很难过，因为他们看到了自己心底最的东西，你心底最的地方时哪里男孩伸一手指，在路明非的戳了戳。

比心还那就到胃里了。路明非想说句烂话来打破这优雅、哀伤又咬文嚼字的对话气氛。

人类是很愚蠢的东西，你也是，你和他们的区别只是，你是故意要让自己愚蠢的。男孩淡淡地说，

你不难过，是因为我代替你难过了。真残忍，不是么

这个路鸣泽对着路明非微微地笑了起来，笑容在光里很灿烂。

搞什么我们是在很有情地讨论两个男之间的么你这个台词非常小言你不觉得么路明非嚷嚷。他比这个男孩大了大概十岁之多，却丝毫觉不到年龄阅历上的优势，对方那些淡淡的话始终在着她，让路明非渐渐失去抵御的能力，像是被锁在池中的人看着谁慢慢地上来就要淹过自己的嘴。

男孩没有理会他，默默地看着夕发呆，太正在坠落，最后的光明里，两行泪无声地划过男孩的面颊。

路明非觉得自己的心被一只手猛地住了，这一刻他能够觉到那个孩上绝大的悲伤，如同涌而的冰冷的，铺天盖地地过来，就要覆盖他了。那不是什么小言，更不是伪装造作，那悲伤烈、凶狠而霸，让人虚弱无力。路明非不知男孩到底在说什么，他无法共鸣，只是敬畏。

他无意识地低了自己的心，哪里似乎空的。

我现在很讨厌你坐在我边了。男孩说，忽然抬在路明非上一踹。

路明非没有防备这忽如其来的一击，失去平衡，坠下了窗台。他赫然发现自己其实是在很的地方，就像是一座塔的尖。

哎呦我知路明非苦着脸说。

卷咯，反正3e考试的时间是不能延长的。

路明非没什么办法，有胆战心惊地把那张扣在桌上的试卷翻过来递了过去。他很担心卷面上其实是一片空白，连慷慨豪迈地答题也是他梦中的事情而已。不过好在并不是这样的，整张试卷都被写满了，是他自己那向左倾斜彷佛危楼的字。

他脑袋嗡的一声大了他记得他只写了八条答案，那八条答案短得可以记在手心里，可是现在卷面上的文字多得好似一篇洋洋洒洒的论文最要命的是他自己还完全看不懂那些钥匙般的韩文字是什么，不过有些韩文字母的圆圈被均匀地涂黑了，显然是他在答完卷后无聊的时候的

稍等稍等他脑里有一蹦，难熬在课桌上练习画钥匙的时候其实是画在了考卷上那岂不是七八糟的一堆错误答案

他急得想从诺诺的手里把那张试卷回来，把那些可笑的练笔都掉。但是已经晚了，诺诺拿着那张试卷走到教室的门边，门站着曼施坦因教授，他打开了沉重的黑密码箱，把最后一张试卷也锁了去。箱盖合上的声音重重地砸在路明非心上，曼施坦因教授打了密码表之后冲诺诺，送到诺玛那里。她是阅卷官。

路明非住自己的额，觉得那里忽然痛得厉害，像是有个小鬼挣扎着要来。这时候他注意到自己掌心那些辨不来的墨迹。是的，他答完了考卷，掉了答案，这些都是真的，但是没有群舞，也没有那个男孩，自己也没有坠落窗台，没有夕，也没有塔。

一切都像是现实，一切又都像是梦境，他的梦和现实像是那样拆解不开。

嗨嗨怎么样怎么样你一脸作弊被发现的样。芬格尔坐在路明非旁边，用肩膀拱他，要是那样你可别把我供来

别逗了，我是什么人我是中老手诶路明非不耐烦地挥手，我就是填完答案之后发了神经，在卷面上瞎涂瞎画了一些

发了神经难你芬格尔瞪大了睛，你对龙文言灵产生了共鸣，你不是说你从未听懂这些龙文么

可笑我只是太困了路明非还是耷拉着褦襶。他实在没法把脑袋里那些般的幻觉和现实分拆清楚来跟芬格尔说，芬格尔大概也会觉得自己发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