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园可是一个教我觉得非去不可的地方。也许就为了那原始犷，看着就觉得它们上残留着人类退化了的基因。

碰巧有幼稚园的学生来远足，也真有受不了。现在的小孩都是老实不客气的，缠着我要抱，我就只好把他抱到栏栅以上的位置。抱起一个，又来一个，接连抱了十个。那个长得满漂亮的保母察觉了，慌忙把孩带走。我跟协介浑上下都邋邋遢遢的，也许看在人家里，就活脱是拐孩的大贼了。

午餐就吃炒面。协介还是老样，不怎么想吃。我吃光了，协介却吃剩一半，我就来打他那一盘的主意。

「不吃就给我好了。」

协介却一下着碟。

「搞甚么鬼？好啬吝！给我！」

「不行。」

协介态度决。我上知他的意思。我来，死命把炒面抢来。

「还不知检查结果呀！更河况，这样不会传染的，你应该清楚吧？」

协介不声，盯着我吃炒面。他这一份更是让我吃得津津有昧。

大白天，协介总是神奕奕的，懂得开玩笑，还笑声朗朗。可是，太西沉，就

变得忧郁苦闷。我没法撇下他不。他竭力掩饰这份弱无助，看着却是更加痛苦

了。

「今晚，我还是在你家睡好了。」

「我已经没事了。」

「是我想在你家留宿。反正辞职了，在家里也是闲着没事。」

晚上，我们看电视，不着边际地闲聊。我觉得早睡对他有益，就要他躺下来。我待他睡了才休息。他知我醒着，应该会到一踏实。

就是这个时候，接到奈月的电话。我不想吵醒好不容易才睡的协介，就只好接了。

奈月听到是我，好像吓了一大。

「时男，为甚么你会在协介家里……」

奈月的疑问也是理所当然。我稍稍解释一下。原以为她会穷追猛打，怎料也没说甚么。

「是吗？明白了。」

就这样乾净俐落的一句打住了，我反而纳罕了。还以为她会问到底的，现在她却不急於知答案，总教人觉得有奇怪。

我一直都忙自己的事情，本就没有关心其他人的心思。就是这想法，教奈月焦躁难安。她愈是追问，愈是要查究底，愈是同情我，我就愈是到嫌烦。我想独。

「是奈月？」

协介问。还以为他睡了。

「对不起、吵醒你了。」

「甚么事？」

「听到是我，但就吓了一。她问起你，我也只是唯唯答理。」

「原来如此。话又说回来？你跟奈月怎么了？」

协介仰着睡，直瞪天板。

「结束了。想起来，也不知为甚么会变成这似样的。还是我不好吧？男女拍拖，到底怎么样才算是甜合得来呢？隔天一通电话，把当天发生的事情如数家珍，一个星期大概约会两次，吃饭喝酒，是不是这样？」

「怎么会呢？」

「那么，到底是哪一回事？」

协介吁了一气。

「你也知，我从前喜过奈月吧？」

「呀？不，现在才知。」

我结结，协介却轻轻笑了。

「算了，你不用避忌呀！」

「是吗，嗯，明白了。」

「我就曾经跟她表白，希望她跟我往。不过，奈月没有答应。打从那个时候开始，她里就只有你呀！我问她为甚么挑你，她就说、看见你神奕奕的，自己也会提起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