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啊，快下去吧，千万踩好。”陈亦程从来没觉得自己的声音能这么哑，这么破碎。

随便吧，踩什么都好，踩校长上也行。外星人降临，宇宙爆炸也好。

再睁开，窗外木棉树，适合自挂东南枝。

神经病，神经病，就是神经病。

陈亦程终于又听见了生生发的声响。

越想越烦躁，心情凝重，他不用看都知自己脸有多冷多臭。

脑海里都是生生，怕她躲老师一个没蹲稳掉下去怎么办，怕外面太晒会不会昏扒不住，更怕她等急了耐心耗尽又发凌厉尖叫。

无力的妥协，疲倦的骂，“到时候我给她抄，别你狗心。”

还不忘和前座说十八选c二十选a。

陈亦程不自觉的握鼻尖，假装凝神思考，可试卷上一个字全变成天书，一个都看不懂。

接着，陈亦程听见生生和她那个好朋友讨论题目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光切割窗帘，形成均衡的几何状，没有少女的影。

这孩什么事不。

老师直直朝他走来，驻足。

生生不在。

“考试还不专心，怎么了！外面有仙女下凡告诉你们答案啊！”

老师还差叁步回到讲台，手心全是汗，得握不住笔。

对前座的女同学说的…

一圈，一圈。

老师一把扯过一半窗帘，拉得严实，又被风得鼓鼓蓬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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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生吃惊看她，速度收下，回了一个wink。

前座女生惊奇转过看她，立回又看了一陈亦程，奋笔疾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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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笑声，这就是哥哥的报应。

“你们几个不好好写题老看窗外嘛！”

“笑！还笑什么！有什么好笑！”训斥声震耳聋。

拉一半的窗帘，被风像波浪一样汐翻，老师脆又把窗帘拉开。

她喃喃絮絮的嗓音发：“选a…”

文字成了最原始的字符，没有附函任何信息，读过去就是读过去，什么意思全然不知，他终于明白文盲读书是什么觉。

陈亦程见前座的女生迅速掏一个小苹果，着脸推给生生，估计是太冒险太刺激，她的脸比苹果红。

陈亦程脚底生寒，握笔的力量被风散，走一地，只剩下飘飘然。

有女孩小小的笑声，四面八方都有…

“慢，下去小心，祖宗你别又把摔坏。去坛等我，我上卷找你。”

生生躲在台下面吗。

陈亦程想起来网上的一句话，“漂亮且壮的神经病。”

喧嚣的抚过他脸颊，前座女生发丝飘飘然。

术师一样的妹妹。

醒了走下来巡视，陈亦程作镇静把窗帘悄悄扯，偷偷瞄了一监控，祈祷没有老师会去查。

妹妹笑得比光刺，“我踩校徽上的呢。”

老师走到他这边。陈亦程觉自己的心都要来，颅里打战鼓一样。

窗帘哗哗，风扬起好过卷。

妹妹冒，“谢谢老哥啦～”

再漂亮，再聪明，再壮也是神经病。

趁老师转陈亦程把包直接整个扔去，沉重的包在半空中被利落的抓住。

陈亦程绝望的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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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亦程的声音从窗悠悠传，生生踩着蔓霖的肩膀回到大地上，哥哥说什么她已经听不见了，东西到手她才懒得鸟他。

只有风儿。

“等下我要是找不到你，你等着挨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