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渐渐远去，周耀柏听见的是，自己逐渐清晰的心声。

周耀柏捂住自己心的位置，慌张地四下环顾，却发现大家都在玩闹说笑，没人注意到他。

因周青远对他愈发严厉，周耀柏这段时间，对爹爹很是不满，但那不过是小孩闹脾气。

他努力念书，为的就是想得到父亲对自己的重视与肯定。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厅，周府的长辈与主，都坐在厅里看戏，周耀柏回到自己的位坐下，看向坐在席位最末的于姨娘。

恰好碧端着一碗用炭火煨着的汤盅过来：“姨娘，您要的酸梅汤。”

年节府里大鱼大吃得油腻，饭后来一碗酸梅汤解腻，不会有人多想。

周耀柏从前听娘亲说过，女有时大多喜酸，看着于姨娘把盅里的酸梅汤喝了大半，周耀柏急忙转过，看来那两个婢女说得不假。

修剪齐整的指甲，不安地抠着已经坏了的兔灯，周耀柏想去找说话，和她说这件事，他匆忙起，手肘不小心碰到桌上放着心的碟。

一块桂糕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看着摔碎的桂糕，周耀柏瞪大的双里，眸光可见地暗了下去，也许他知该怎么了。

世人看重除夕守岁，无论是门显，还是寻常百姓家除夕夜，都会坐在一起守岁迎接新年的到来。

尹天瑶有在，神不济，坐了一晚上，已是累得提不起劲来，勉撑了到亥时，着实不能再勉。加上得顾着肚里的孩，尹天瑶便先和长辈行过礼，再向墨锦溪请示。

“夫人，妾上有些不太利，留在这，恐扰了大家的兴致，不知夫人可否允妾先回去休息？”尹天瑶说话有气无力，看起来确实是累极了。

墨锦溪看戏看得正迷，尹天瑶过来行礼，挡了她的视线。墨锦溪无言地瞅了她一，抓过一把桌上的桂圆，在手里剥着玩。

“今日除夕，一大家守夜是规矩，为的是来年能一切顺遂，除旧迎新，左右现在已经是亥时，不差等一个半个时辰，于妹妹是得老爷疼，也不能不顾新年的彩不是？”

墨锦溪把剥来的桂圆果，随手给在边伺候的翠儿吃，她其实不大吃这些。

她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巧能让坐在不远的周青远与府里长辈听见。

“于氏不过是妾室，既然她不适，想先回去休息也没什么，让她去就是。”

周青远神淡淡的，看不对尹天瑶的在意，加上那句调于氏是妾室的话，真是好一招障法，放在上辈，墨锦溪早被忽悠地找不着北，以为周青远里，真没于氏这个人。

齐夫人目光柔和地看了尹天瑶，和边的周安正对了一记。

“戏还未唱完，孩们都在那边玩闹，闹的很，不差这一个人，她既然想回去，让她走便是。”周安正神有些不耐，说罢就转过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