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的匪尽数被擒获，抢去的资大多也被追了回来，只是有好几人死于贼刀下，无端枉送了命。

耳。

阮窈不禁后退了两步，直至望见重风领着一队人将匪擒下，才发地坐在地上。

万幸营帐邻近还有裴璋手下的暗卫在巡弋，阮窈和品姜方能获救，否则后果光是想想便让她寒倒竖。

如今这世不太平，在建康城外竟也能遇上纠集成队的匪，见了女便想活捉去卖银钱。

明月寂寥地挂在夜空中，她伸手拂去沾在裙裾上的泥土，远远望着几名仍在营帐旁收整件的侍卫，又想起白日的事，不觉间便皱了眉。

琅琊郡分明是她的故土，如今不能再回去。

品姜扭伤了脚，足踝红得吓人，连行走都需旁人搀扶。

然而她抬起，不远停的，分明是一辆悬有朱丝绳珞的皂车。

他目光在她上略微一顿，对在车下行礼的兵卫说了一句什么，那兵卫便回请阮窈过去，兴许是想询问她白日里的事。

不知又过了多久，有车的辘辘声自前方来，逐渐靠近。昏黄的车灯随之穿过暮，遥遥映在她前。

阮窈下意识想扶她起来，就低对上了品姜因剧痛而煞白的脸。

那日从松林小楼回去后，她仔细想了想，一时间又觉着裴璋若当真厌憎自己，何不自始至终都不现，如此一来就可免去所有麻烦，只当此事不存在就是。

*

阮窈泪，料想是来接她回去的犊车驶回来了。

“说什么傻话……”阮窈语气急躁，在心里暗骂了好几句，还是咬牙生生拽起她。

两人跑过一段斜坡，品姜脚下一，整个人摔扑去，痛呼了声。

沉重的步伐声愈发近，她狼狈地爬起来，一支箭就伴着尖锐的破风之声来。

到了这一步，阮窈不敢回，也万不敢停下，一双急急扫视四周，绞尽脑苦思脱之法。

她是想要为父兄洗清冤名，也不愿被人指为罪臣之女，更想寻得阿娘的下落。

犊车数量有限，又被匪毁去了大半，一趟载不完因获救而留在此的人。阮窈见其他人多有伤，品姜也十分痛苦，便让她先回燕照园，自己则寻了块平的石坐下神。

下一刻，遮覆住车窗的帷帘被一只手从内拉开，一张俊雅而苍白的脸来。

前路昏昏不明，究竟要如何才能为自己争得一安立命之所，她实在是想不明白。

阮窈不答，只焦躁不安地望着前路，死死咬住。

居然是裴璋。

*

阮窈极力不想哭，可心里成一团麻，五脏六腑都被苦涩填满。

然而品姜形比她，慌中更是大半边都靠着她，拖得阮窈也迈不动步，继而两个人一起摔在了草地上。

血被穿透的声音令人胆寒，男人应声跪倒，痛得鬼哭神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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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姜里着两汪泪，可谁也不敢回，飞快朝着林中跑。

第一次在雪里遇上一般。

倘若她今日运气再坏些……阮窈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娘……“品姜极小声啜泣，”裴公会来救我们吗？”

回到营帐边时，天已然暗下。

“娘你快走，”品姜泪哗啦啦地下来，“我在这儿绊住他们……”

方才的呼声在林中显得极为刺耳，凌的脚步声渐渐围过来，伴随着男人的低声叫骂。

阮窈在石上坐久了，双有些发僵，且她未穿鞋，短短的十步路也显得行动缓慢。

“季娘是在等那辆犊车？”裴璋不疾不徐地问她，语气就像是当日他们

“我脚好像走不了了……”她眸中闪烁着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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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幽微的烛光从车厢内透，映在他瞧不一丝情绪的面容上。

营帐邻近原也是有兵卫的，可这群亡命之徒仗着手中有和兵械，又耍招放火，这才杀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

“活捉她们！”循声追来的男人声招呼同伙，甚至还愉悦地了声哨，“莫要伤着，免得折损卖价——”

可这一切谈何容易。

“裴公。”她站在车门之下，略低着脸，唤了他一声。

侧无人，她垂下脖颈，泪还是细细碎碎落了一裙。

阮窈跑丢了鞋，下碎石隔着罗袜，硌得她足心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