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不野不解地问：“你好像很生气。我给你添麻烦了？”

很好，尽她有病，但好歹还能看人脸。徐远行呼，再呼，方才开：“大家担心你饿着，让我给你送饭。你人不在，我担心你事。”

曾不野认真听着，看看前方被车灯照亮的落雪，再微仰着脸看徐远行。他真的是在外面站久了，上盖了一层雪，睛里燃烧着簇簇的火苗，正死盯着她。

“我不知…”曾不野想开歉，却被徐远行打断了。他不耐烦似地后退了一步，手掌扑扫了一把的雪。那雪就簌簌落了下来，落到他睫鼻尖上。他自己又懒得，任由它们在上。

“城市里有城市里的规则，大家都忙，除了至亲没人关心你的死活；来玩不一样，一个车队就是一个家，不成家人的人我们压就不会带来。这里也有这里的规则。”

曾不野认真听着，意识到自己给他添了麻烦，让他担忧，于是真诚歉：“对不起，我真的不知…”

“没事。你早晚会知。”

徐远行绕到另一边，拉开她副驾的门坐上了车。他只喝了酒，几乎没吃东西，肚咕咕地叫，叫声在静谧雪夜里格外醒目。但他还是说：“你要是想练冰面漂移，先学会把车走圆。你每次转弯有棱有角，不像在飘。”

“我不练了。”曾不野说：“我到时闭。”

她很有一些冷幽默在上，人也实在是一把犟骨。徐远行批评她的时候她老实听着，他消气了，她又开始气人。

徐远行被她这句噎得直：“行行行，你，你了不起。你到时好好闭。”

曾不野就笑了。

这一次没像上一次一样莫名地笑一下，这次笑声持续久了些。虽然很怪异，但徐远行还是鼓励了她：“多笑笑。笑起来多好看。”

“你看见了？”曾不野问。

“…没有。”

曾不野撇撇嘴说：“我不太会笑。”

“你面啊？”

“你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这下到徐远行哈哈大笑了。

在城市里这样的笑声太罕见，在这里又觉得不突兀。他的笑声是属于天地的笑声，能让见者心情朗阔。

“我损你你别生气，我没恶意。”徐远行说。

“我损你你也别生气，我有恶意，我就这样的人。”曾不野说。

徐远行不跟她一般见识，因为他的肚又叫了，咕噜噜的声音，很是不收敛。曾不野不忍心他再挨饿，就问：“你给我打包什么了？”

“那可是有有菜有土豆…还有汤。”

“有面条吗？”

“你能不这么事儿吗？”徐远行切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