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不野不说话了，也不知在想些

徐远行来上厕所，一就看到蹲在锅边的曾不野。走过去拍她：“看你馋的！”

一个小男孩说：“不要！没熟！”

小扁豆笑得更大声，甚至鼻腔里发“哼”一声，曾不野也被她染，笑了。同伙赵君澜踱步去接着演戏：“哪个小坏啊！哪个啊！”

“里面是什么？”她问。

呼斯楞一直拉着徐远行说话，他说：“好几年见不到，喝。”

恶作剧好开心，徐远行故意生气追着她跑，说要把她丢雪坑里。

后来听他们聊天曾不野才知，他们冬天是去旗里住。旗里盖着小楼，冬天有气，家里能洗澡，多大的风雪都不怕。待开，草开始冒着一层浅绿，他们就回到这里。这一次是专门为了招待远方的朋友，昨天提前回来准备一切。

她饿了。

徐远行说完就笑了，接着也蹲下来，跟曾不野一起观察那冒气的锅：“我赌最多二十分钟，我们就要上桌吃饭了。”

“是煮羊，额吉给你们杀的。”

徐远行到车前看着那个残留的炮仗，知是怎么回事，但仍旧装糊涂，上前看着自己车前脸儿，故作着急，带着哭腔：“哎呀！怎么回事！你跟谁有仇啊！哇呀呀呀…”

“别指望他太快。他不好。”

“他生过重病。”

曾不野也不说话，手在兜里摸索一个小摔炮，突然就朝赵君澜脚下扔去。“啪”一声，吓得赵君澜脚。还不待他说话，曾不野又扔去一个。

她能有什么问题？她原本就没有目的地，一切都是随而起，能不能准时到漠河，这并不重要。

小扁豆来，举着手：“我啊！我啊！”

“说的好像你见过多少草原小孩似的。”

她找到了儿时的乐趣，一个接一个往地上扔摔炮，噼里啪啦，闹极了。赵君澜抱鼠窜，喊：“杀人啦！野菜杀人啦！”

她惦记外面那一大锅雪煮羊，切地盼望小男孩快回来。她不知他那把葱要去哪里买，是不是要天黑才回来。

“你们家的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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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不野耸耸肩。

“他怎么了？”

“哦。”曾不野说：“他脸不好。也很瘦弱。不像别的草原上长大的小孩。”

草原少年后站着一匹大，他翻上，又叮嘱曾不野：“不要打开。”策跑了。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人，骑却是那样的意气风发。他的额吉，也就是呼斯楞的妻从蒙古包里跑来喊他：“带些葱回来！”

“算钱呼斯楞大哥要生气。”徐远行说：“只吃，别的别问。如果需要你给钱，我会告诉你。”

曾不野收手了，蒙古包前的气引了她，她跑上去看。看到那里架着一大锅，下面的木柴在燃着。锅已经开了，冒着气。鲜的味儿顺着气飘来，让她忍不住想掀开锅看看。

“哦。”

徐远行不想耽误车队行程，刚要拒绝，孙哥已经率先吃了一块酱，喝了酒。赵君澜也是。

“野菜，大家都决定不走了。”徐远行问她：“你有问题吗？”

“有病。”赵君澜笑着说：“为了逗小孩兴，咱几个跟大傻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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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走不了了。曾不野想：就这群人这样，几时能走到漠河？漠河怕也只是一个借，他们要的无非就是逃离城市，在这样的地方放肆一场。

“为什么？”

“那怎么算钱呢？”曾不野说：“人家辛辛苦苦养的羊。”

曾不野仰起看他：“小男孩骑去买葱，什么时候回来？”

“因为嫂在烧炭了。涮火锅。他们自家的羊切的卷。”

“对。”

曾不野闻声看去，男孩很瘦弱，脸很白，大概十一二、岁的模样。是草原上的小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