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拍，边拍边说：“笑一个嘿！”

曾不野实在笑不来，但于对常哥的尊重，还是咧嘴笑了下，不比哭多少。

赵君澜在下面张开手臂，说：“野菜，别怕，掉下来我接着！”

曾不野缓了半天才静下心来，向四看。两米的视野无比开阔，她看到很远地方的炊烟，刚刚落跑的匹。徐远行举着一杯冒着气的咖啡给她：“喝完，喝完下来。这是你应得的。”

曾不野双手捧着那杯咖啡，心惊胆战喝了一，小心翼翼调整坐姿。除却天寒地冻，终于找到一惬意之。飘飘何所似，天地一沙鸥。不，如果爸爸在，不会同意她念这句。

常哥找到了素材，一个劲儿地快门，还跟队友们念叨：“拍完我就卖给品牌官方，让他们给我打钱！”

曾不野完成了一杯“行李架咖啡”，下来的时候常哥给她看照片。曾不野可真喜，她问：“能不能在我旁边一个人上去？”

“想谁？”

“我爸。”

常哥想了想说：“行。你把你爸照片给我，其余的等着。”

曾不野就在车上翻曾焐钦的照片。

曾焐钦很笑，慈眉善目一个人，照片大多是抱着他的木雕宝贝，笑得像个小孩。曾不野每一张都放大了看，再看看前镜里的自己。他们很像。

车时候看到仪表盘上显示零下三十度，真奇怪，她竟然不觉得冷了。

在她叹自己和自己的车双双步的时候，徐远行公布了这一天的行程：雪原穿越。曾不野以为雪原穿越就是开车，小扁豆却兴奋地说：不是！不是！

当地的向导已经就位，正在跟徐远行沟通路线。曾不野隐约听到“爬坡”、“颠簸”、“陷车”、“救援”等词汇。除了“陷车”她对这些并没有什么认知，她想象的是80度大坡，车爬到一半，叽里咕噜下来。她想着要是他们真这么，那她一定不参与，掉就走。至于去哪，她还没想好。

临近中午才清好路发，发前徐远行对她说：“今天虽然还住乌兰布统，但我们不走回路。没经验就慢慢跟，听我指挥。”

“我不会开。要么你找人帮我开。”

“不，你会开。没人帮你开。”

“人所难了不是。”

“开弓没有回箭。”徐远行住她玻璃对她说：“我们青川是越野菜鸟摇篮，不会的人跟我们走一趟啥都明白。去年一个，快五十了，跟我走青甘大环线，回来以后两个月不想碰车。看见车就想吐。你不到这个份上别想脱队。”

曾不野撇撇嘴：“长我自己上，你不着。我开不好就不开。”

“昨天晚上还说我尊敬我。”

“昨天的尊敬用完了。”曾不野罕见地对他顽眨眨，关上了窗。徐远行成功激起了她的好胜心，她还就不信了，什么路能让她曾不野打退堂鼓！

十公里公路后，车播报迎来拐弯长下坡，提醒保持车距，轻刹车。曾不野只顾着照，却在转弯后看到了树木、路、群，以及远的雪山。辽阔的平原消失了，真实的乌兰布统瞬间就现在了前。长下坡那么长，接着又是长上坡。她觉得自己在慢慢地向雪山走去。那囿于城市带给她的胆怯消失了，她想去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