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杯上印着蒙语，咖啡上盖一层，上洒着炒米和两块；格瓦斯式气儿真足，看起来像汽刚开盖；蒙古包糕真的像一个蒙古包。都好玩。

曾不野喝一咖啡，嘴上沾着炒米，吧唧吧唧嘴说：“不错。”把杯推给徐远行，让他也尝尝。徐远行要起找店员再要一个杯，她说：“别装了。喝吧。”

徐远行又嘿嘿一声，喝了一。

两个人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街放空。曾不野现在开始后悔刚刚没命地走路，现在好了，她的两条了铅了，停这么一下，抬都抬不起了。好在下午再没别的事，他们可以在这里多耗一些时间。

温的咖啡店，舒服的靠椅，还有低声的讲话声，都很适合睡觉。曾不野缩椅里，徐远行跟她说的话她听不清了。

她睡着了。

酸疼酸疼的，她不时皱着眉调整一下。有时了噩梦似的，不自觉一下。徐远行见她这般，就把杯挪远，然后往靠背一仰，也睡了起来。

徐远行真的累了。

他昨晚几乎没睡觉，父亲的事让他心烦。这一路上他都心神不宁，生怕他们再什么幺蛾。好在，好在跟曾不野走了这一路，把心里的烦恼都倒了去，才让他没有心事。

此时睡得安稳，甚至偶尔发轻微的一两声鼾声。外面大雪簌簌地下，仿佛要给他们造一张安稳的床。

服务生人很好，见他们睡了，就提醒旁边的外国人小声讲话，走路的时候轻手轻脚。这一切都让满洲里变成了一个温柔的地方。

曾不野不知睡了多久，睁后看到外面天黑透了。路灯已经亮起，雪还在下着，积了很厚一层。

群消息一直在闪，问队长和野菜去哪里了，怎么还不到喝酒的地方。曾不野就踢了徐远行一脚，后者睁开睛茫然四顾。

“我睡着了？”他问。

“你睡着了。”她说。

“不，我没睡着，我就是闭睛歇一会儿。”

“那你这睛闭久，他们已经开始喝了。”

徐远行腾地站起来：“走走，快走。”

“你急什么？”

“去晚了他们要开你玩笑。”徐远行脸厚不在乎，但他不能不在乎曾不野的。他甚至跟曾不野商量，要她待会儿先门，别人问她徐远行去哪里了，她假装不知。而他晚些去，引火力。

曾不野觉得他多少有些盖弥彰了，这没脑的样真的更显可。

两个人又一前一后走风雪里。

徐远行故意放慢脚步，等着基本走不动的曾不野。酒吧不远，一公里距离，但穿过一公里的风雪，就很远了。

曾不野拽着两个累赘的气球，一步路都不想走了。一坐在了雪地上，对徐远行说：“你走吧，别我。我争取天亮前走到。”

徐远行一回看到风把她的爆炸得到都是，简直不像个人，就捧腹大笑。笑够了走到她面前说：“叫爸爸就背你。”

曾不野一条扫过去，他起来躲了，转蹲下去，指指后背：“上来吧。”

曾不野一没有扭，爬上了他的后背，并说：“我就说嫁人就要嫁你这样的，有一使不完的劲儿。”

她讲话的气息得他耳朵，就歪着在衣领上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