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锋说了个地名。

方离说：“好的，我明天一早就来找你。”

项锋：“方离，你怎么回事，你是不相信我吗？你能不能给我信任？”

方离脑很清醒：“嗯嗯，等我看到你，我就会相信的。”

项锋似乎很生气，竟然先把电话挂了。

大年三十，方离的手机忽然响起。显示的来电者是境外，打电话的是个陌生男人，对方在电话那声气地说：“项锋在我们这里玩，欠了一百五十万，现在回不来，三天内打钱到这个账。”

电话暴挂断。

没一会儿，方离手机上收到一串数字，是个海外的银行账。

方离还算冷静，打电话过去，直截了当地说：“我已经报警了。”

对方哈哈大笑：“你请便，我们都是守法公民，一没待二没绑架，最多就是请他多玩了两天，他自己不愿意走，我们请都请不回去。不过我提醒你，他在这国外玩，要是摔了磕了，我们可不负责。”

这是明晃晃的威胁，跟电影剧本一样。

方离：“让项锋和我说话。”

对方说：“他现在没空呢，明天请早。”

不知那群人是怎么到的，大年初一一早，院里就传来秦阿姨的惊呼声，只见院墙上被人泼了屎和红油漆，歪七扭八地写了几个大字“欠债还钱”。

邻居们都来看闹，秦阿姨心脏手术后一直没能恢复得很好，当下就脸苍白，不过气，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往下。方离赶叫了车，将秦阿姨送到医院，哄她说一定是别人搞错了。

方离的确报了警，从医院来就急匆匆去了警局。

警方立案后，委婉告诉方离对方在境外，侦查需要一段时间。偏偏这时候借贷平台也找上门来，说项锋贷的两百万逾期，房产价值本就估值过，现在他们要收利息。

这勉算是合法机构，对方可以提起诉讼，方离不想让秦阿姨的病情雪上加霜，把自己卡里的钱凑了凑，加上秦阿姨给他的压岁钱，才给付了欠下的利息。

重新来到医院，医生告诉方离，秦阿姨心脏问题十分虚弱，不能再受刺激，让他们家里不论有什么事都不准再告诉病人。

守着昏睡的秦阿姨，方离终于又接到项锋的电话。

“方离。”项锋说，“我算错了，他们要死我。”

电话被摁掉了。

这一连串的变故，把方离打了个措手不及，整个人都懵掉。这是过年吗？这是一个社畜该享受的假期吗？这是一个二十多岁从小就行善积德经常在路边喂养浪小猫的人应该经历的吗？

老天爷好会耍人啊。

他甚至都来不及担心项锋的安危，唯一能肯定的是，项锋又去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