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梁明煦接着：“但现在我知这会让你困扰。所以我会尝试改变，试着不那么理智冷漠，保留一些人情味，也许能尽量和你的价值观靠近，只是需要你给我一时间，不要讨厌我。”

方离不喜那个让谁为了自己改变的人：“可是这样你就活得不自洽了。”

如果一个人要违背自己的本和内心，其实是一折磨。

梁明煦说：“没关系，我不需要自洽。”

他的神世界本来就疯狂又偏执，从没自洽过。

方离低，看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

到底是心的，过了一会儿，说：“我只是希望你能多受一些世界的好，就像我们在南极那样，生活中其实也都有景。”

他说完抬看向梁明煦，觉得梁明煦似乎很想吻他的样。

但是很突然的，梁明煦的手机响了，因为连接着车辆，屏幕上显示一串数字，看起来是个陌生号码，梁明煦了拒接。

那串号码接着又打了过来，梁明煦再次拒绝。

他的手机上好像总是有这个号码打过来。

“你怎么不接。”方离问。

“是我父亲。”梁明煦说，“我一般不接。”

方离想起来，他的确没在梁明煦的手机里看到过有关家人的备注，也从没听梁明煦提过他的父亲。

他们的关系可能很差劲，梁明煦连他的号码都不存。

梁明煦的确很想吻方离。

方离今天穿了一件褐衬衫，衬他的肤，显得很可。

忍住了想要吻方离的望，梁明煦第一次对方离提起世：“他是赘，认识我母亲时就知她得了脑瘤。因为有家族遗传病史，他们商量好不要孩。但他还是让她怀了。”

方离愕然，梁明煦看起来却并不是很难过。

“如果终止妊娠，就只是少一个胚胎。”梁明煦的侧脸线条绷，长睫低垂着，助听刺，“他却言巧语，唯利是图，让她选择生下来……每个人都知注定不会是健康的，但本没有人问过我的意见。”

任何言语在这时都是苍白的。

方离到心里一阵绵密的刺痛，不由得攥了梁明煦的手，指甲盖泛起白。

“还好我不会有后代。”梁明煦看向方离，“可是有时候我会觉得我和他很像，就更加厌恶我自己。”

*

整个晚上，方离都于“梁明煦好可怜”的心疼状态，那一句“更加厌恶我自己”简直对他造成了神污染，他没有办法不去想梁明煦当时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