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妙漪小跑了几步，此刻微微着气，皱着眉打量他。

外就拉了条红绸，将大半的客人都拦在外，顿时引起了众怒。

众人循声回，只见苏妙漪披着一银红披风，笑意盈盈地从知微堂里走了来，手里还端着一壶茶。

苏妙漪斟茶的动作一顿，笑容略微有些不自在，不过很快就遮掩了过去。

柔而温的披风兜罩在了郑五儿的脑门上，也遮住了他错愕无比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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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棉衣并不昂贵，寻常人家也能买得起。唯有穷苦如乞儿，才会穿着纸衣过冬。

“苏老板，听说这知微堂里会有容氏的百年藏书，是不是真的？”

一盏茶的功夫，知微堂外闹哄哄的局便被压了下来。只剩下少分人坐在知微堂外等，井然有序地等着里的人来。

“这衣服我不要了，穿上！”

“自然是真的，这我还能诳你们吗。”

旁边一人话，“容氏固然有气魄，但也是看苏老板的面上啊。苏老板，看来容大公还是十分疼你这个义妹啊。为了给你的新店撑腰，连自家的百年藏书都舍得拿来……”

“如今天气冷了，诸位喝些茶驱驱寒……”

“还给你”三个字还没说，便被苏妙漪恶声恶气地打断。

少年低着，声音轻若蚊蝇。

苏妙漪笑。

她直起，正要转移话题，角余光却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影自街角一闪而过。

“姑姑？姑姑你去哪儿？”

苏妙漪给客人们一一斟茶，又特意站在外与他们闲聊了几句。

苏妙漪虽恨他赌钱，恨他背叛自己，可瞧见他这幅模样竟还是克制不住地心，终是一咬牙，将自己上的银红披风脱了下来，扔过去。

下一刻，那已经也不回跑到巷尾的少年才终于僵在原地，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转过来，对上追过来的苏妙漪。

苏妙漪一怔，不动声地将手中茶壶给苏安安，“你先招呼着。”

半晌，他才小心翼翼抬手，将那披风从自己上拉了下来，“苏老板，还……”

众人正等着，忽地听见后传来一女笑的声音，“实在抱歉，让诸位久等了。”

“苏老板……”

苏妙漪飞快地拐暗巷，银红披风兜起一阵风。

“郑五儿！”

这才稍稍安抚了没能来的客人，他们也没继续在知微堂外耗着，有的了醉江月，有的则是回了家，打算算着笺纸上写的时辰再过来。

苏安安拎着茶壶，睁睁看着苏妙漪朝不远的暗巷快步走过去，走着走着还一路小跑了起来。

好在苏妙漪早就有所准备，叫凌长风给拦在外的每个人都分发了红票和一张笺纸。笺纸上是他们今日可以知微堂的时辰，排在最前面的是半个时辰后，而后面一些则要排到两个时辰后、三个时辰后。

正是岁暮天寒的时候，少年却穿着单薄的纸衣，脸也有些憔悴苍白，在外面的手掌、耳朵还有脸颊都生了通红的冻疮。

那人忍不住慨，“古往今来，有哪个权贵世家舍得把自己家里的藏书拿来，传之于世……容氏不愧是容氏，当真有气魄。”

苏妙漪朝后看了一，苏安安当即端着茶盅走上来。

她咬牙切齿地唤了一声，“你给我站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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