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可能卸下对她的这分情。

更何况，她腹中还育着他的孩！

而且，对那个莫韶光，方仲卿的心里始终是有疙瘩在的，他始终当莫韶光是个才！一个才，凭什么跟他这个王孙公争？要他对一个下人在情场上认输，他不肯，也不愿？

“仲卿你……”

“她是我的妻，我不能忍受的，是那个姓莫的贱，他对我妻的影响太大了，我已忍无可忍，这一次，我必须杀了他。我的理由光明正大，倒是岳丈大人的动机，真的令人好奇！”

这情况下，楚连知自己已无可隐瞒，反正现在他与方仲卿的目标已变得一致，再瞒下去，只会惹来方仲卿更多的不满。

咬咬牙，他终于把那多年前的往事说了来。

“我原姓赵，曾仕事于莫家，莫韶光知我的份，我不能让他把这件事传去。”楚连恨恨地说。

“什么？”方仲卿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事算来已有三十年了。当时洛一场战事，我带走了莫韶光的生母，还有莫家分的家产，并利用这些钱在燕州建立我的事业。我改了姓，就是不想让人知这一切。”

方仲卿虽然冲动，不糊涂，很快的，他忆起了当日带人追回楚薇枫的那片刻场景，还有楚连与莫韶光间的对话。

“他的生母，后来跟了你，是不是？”

“没错！”

“这么说来，他们俩是同母异父的兄妹？”方仲卿的声音砺，鼻息吐着的浊音。

一切都真相大白了！为什么当日莫韶光顽抵抗的决心会在楚连一句话里失去方寸，他才有机可乘，让莫韶光中箭落，也是为什么后来莫韶光会推开楚薇枫，不任何反应地任她嫁方家！

这层关系，让方仲卿空地大笑声。此时此刻，他对那个一直让自己于劣势的莫韶光，终于有了一报复的快。

“不！”楚连息着。“他们不是！”

方仲卿的笑声嘎然断住。

“凤翘跟了我，是不得已的，当时兵荒，她一个弱质女，和亲人失散，几乎无法存活；而我自小跟在她边，对她一直有分说不的情意，但碍于主仆之分，我从来也不敢逾矩。但洛那场战事，给了我最好的机会，让我能趁势带她远走飞！”

“这些跟我没有关系。我只问你，你所谓的不是，究竟是什么？”

“凤翘跟了我将近五年，一直未有所，枫儿的生母，是另有其人。当日，莫韶光问我的份，也知他母亲已死，他不肯原谅我带走他母亲，又刻意藏匿多年，累他父亲为妻浪至死、抱憾一生。那段时间，我一直很怕他报复，更怕薇枫会跟他走，所以才在那顺势编了那个谎言。”

说到这里，楚连恨的脸上，突然一丝笑。

“看到他摔下，我知我赌赢了，也笃定他这一生，再不会去纠缠枫儿，因为他再怎么了不得，心里仍有很重的德，他负不起这个罪名。”

方仲卿不发一语地听完。久久，才又开了：“他的手我们都知，杀他之事，必须再细细琢磨。”

两人接下来研议讨论的，全是如何布局杀莫韶光之事。沈和颜贴着墙，很想离开，但两只脚像被人钉在地上动弹不得。她被迫听着这一切，下住地瑟瑟发抖。

“这事暂时就这么说定了，现在，我必须找枫儿好好谈谈。”一个段落后，楚连。

“两个丫陪着她，正在西院里散步。”方仲卿随手一指，思绪仍沉浸在杀人的计划中。

楚连冲园，一见楚薇枫，顾不得有下人在场，对她劈手便是一个凌厉的耳光。

“你……你怎么敢这不守妇的事？我的脸全给你丢尽了！你就不怕，这件事会传遍整个燕州？”

楚薇枫被打得踉跄，角渗血来，两旁婢女急忙去扶她。

再面对父亲时，楚薇枫不歉、不认错，亦不泪，只是冷淡说了一句话：“我连都错认了，还有什么比这件事更可怕？”

确定怒气冲冲的楚连已经离去，沈和颜跑了来，像那日为莫韶光传信时，把门匆匆忙忙地掩上。

“薇枫！”扳过她的肩，沈和颜望着那张脸，焦虑中突然有了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