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又会对她有怎样的期许呢？

明明知晓，这样烈而又显而易见的悲伤的情绪不可能在往后的生命里一直跟随在自己边，终有一天，会随着习惯慢慢减退，直至某天与人不经意提起时，心底也只是隐隐疼痛，表面上却已能若无其事。总有一天，会这样的，可是，此时此刻只要这么一想，便会觉得自己残忍无比，甚至已经开始到对不起过去父亲对自己的一一滴的好。

这是一奇异的、烈的负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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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情和留恋，怎么能忘？怎么能轻言抛开？时间，当真是治愈任何伤的良药么？

过了很久，木樨摸手机给赵玫打电话，报了平安，又絮絮叨叨聊了一会儿，仿佛只是一夜间，本就亲厚的情变得更加牢不可破。

讲完电话，木樨躺在床上，望着窗外黑沉沉的夜，心不在焉地摆着手机，不一刻，铃声响起来。

项擎北在电话里说：“我在你家楼下。”

他最近似乎总是在走这突袭路线。木樨边听边跑到窗台上往下看，可惜太黑太暗又有雾气，从十二层楼望下去，只能见到隐约的人影。不多时，项擎北从电梯里来，已换了玄灰的大衣，更衬得面孔清俊，目光灼灼。

木樨扶着门框，突然讷讷地：“这么晚？”

项擎北看着她微红的眶，不答反问：“还没打算睡觉？”

木樨略略垂眸，退后将他让屋，返去倒了杯温，又走回来，语气缓而微沉，不大有神的样，“大概飞机上睡得多了，现在反而不困。”

墙上挂钟的时针堪堪指过十一。项擎北静静地看她，突然就想起早前那两排微颤的睫，如同狂风中蝴蝶脆弱的翅膀。

木樨将杯往茶几上一放，“呆站着什么？坐吧。”顺手一指，这才发现不妥。沙发上有她刚刚回家时从行李袋中倾倒来的品，内衣，罩，与三五个抱枕混在一起，凌不堪。

她笑笑，俯去收拾。可是刚刚弯下腰，便被人从后面抱住。

微微一怔，她缓缓地直起。也就在这样短暂的过程里，却清晰地觉到环在腰间的那双有力的手臂，松松，反复了好几次。

她不明所以，心却突突地，微低着声音问：“怎么了？”

后的人不说话，只有温的气息从颈端似有若无地拂过。

此时，底橘的灯光忽闪了一下，突然灭了，四周围顿时陷一片黑暗当中。

木樨一惊，转过，终于与项擎北面对面。他的手还放在她的腰后，她说：“停电了。”

项擎北却恍若未闻，只轻轻叹了气，眸光瞬间闪烁变幻万千，脸上挣扎的痕迹被这恰好到的黑暗完全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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