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看他的脸，丢下这句，便飞也似的逃离。

“学，你还好吧？”听到开门声，可菲从桌上堆得和山一样的资料报表后探。“你脸怎么这么红，该不会在上面晒到中暑了吧？”

“没，我没事，只是有而已。”她匆匆走上前，扶住被可菲不小心碰到，结果发生山崩的报表山，一边转移话题，“你找我什么事？”

“呃，我记得你数学还不错，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下？”可菲手忙脚的蹲在地上，一边捡拾掉落地上的报表。

“这些是什么？”

可菲将那些成一团的报表放到另一边的桌上，了气：“公司新接的案，这次好像和亏空公款有关，我得把这些财务报表整理来。”

“这里不是意外调查公司吗？”静荷帮着她把资料夹稳住，然后移了一些到旁边，一边好奇的问：“为什么要查亏空公款？”

“是意外调查没错啊，那家公司的老板被人意外撞死了嘛。”可菲了个鬼脸，“可惜老板去看过之后，说车被人动了手脚，所以他就把这些财务报表带回来了。”

“我以为现在的公司都是电脑作业了，为什么不把档案复制一份回来就好？”静荷好奇的看着那些看起来有些旧的报表。

“老板觉得电脑数字是可以改，所以他除了复制档案，还把人家这几年的报表都带回来了。”

“海天航运？”看到资料上的公司名称，她吓了一，海天可是世界排名前三的航运企业耶，她慌忙看向可菲，“对方就这样让他拿吗？”

“当然不是，请我们的虽然是海董的遗孀，但公司的控制权现在可不在她手上，所以我们得在今天把这些东西都复制备份起来，晚还得还回去的。”

“还回去？”

“对啊，还回去，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嘛。”

静荷瞪着那笑得很可疑的丁可菲，突然领悟，“你是说这是你家老板去偷来的？”

“不。”可菲笑两声，调着说：“不是偷，是借。”

静荷傻的看着她，半晌后，笑了来，“好吧，你说是借就是借，那我们现在要什么？”

“跟着钱走！”

“跟着钱走？”

“就是查帐啰。”丁可菲回在灰的大铁柜中翻了半天，终于找一台大计算机，丢给了学，笑着说：“我们家老板总是说，要是遇到谋杀案，跟着钱走准没错！”

静荷接住计算机，只听可菲双手合十的装可怜：“拜托，学，你也知我一看到数字就大，我负责影印，印好会递给你，麻烦你帮我一起查一下，要是数字有问题，有大笔或固定金额转汇的，跟着往下找就对了。等忙完，我一定会请你大吃一顿的，求求你，拜托拜托。”

瞧她那模样，静荷不禁笑了来，“你要我帮忙，当然没问题，我还怕你不让我帮呢。”

“怎么会，你肯帮我，我简直求之不得，你放心，我一定会要我们家小气老板算打工钱给你，不会让你白工的。”

“小气？”她一愣。

“对啊，你都不知，他小气拉的，要他一块钱，活像要他少吃一餐饭一样，上次……”

听着可菲碎碎念她家老板的小气史，静荷拿着计算机在桌边坐下，两人一边聊、一边笑、一边忙，时间就这样在不觉中消逝。

闲聊忙碌中，她也更加了解这间公司的质。

奇怪的是，虽然还是觉得自己就像掉到兔的丽丝，虽然知事情还未完全解决，危险依然还是存在，事实上，这间公司的麻烦恐怕比她还多。

但是，在这老旧的公寓中，查看计算着偷来的财务报表，她却终于不再觉得未来缥缈而不确定，也终于有了双脚踩在地上的觉。

稳定，而且扎实的觉。

滴答。

龙在滴着。

滴答。

她走得太匆忙，没将关好。

滴答。

也许是他的错觉，但她似乎是在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