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我，半晌才问：“请问海先生是什么的？”

“我？”我犹豫一下，不知该怎样介绍自己。“我就算是个作家吧，最近我想写个电视剧，以前乐团的朋友和我说起过这把小提琴的故事，我觉得这题材很可写，但需要补充一故事的细节，所以特来请教你。”

吕月月的脸不似刚才那么张了，但她还是推开酒杯，冷冷地站起来。

“我不舒服，失陪了。”

她也不回地走了，我茫然不知所措地坐在沙发里。又一个小甜地凑过来，非要帮我歌，我摇摇，起离开了夜总会。

从到不过半个小时，夜总会的最低消费加上两杯轩尼诗xo，我上的钱被洗劫一空。

那个晚上我始终未能眠，绝不是因为几百块钱的破费，而是脑里总是飘忽着这个女孩儿的面孔和她的的影。她的丽，她的冷傲，她的警察的经历和她的沉沦的现状，织成了一个难解的谜。对于意大利小提琴的好奇似乎已经完全被这女孩儿的神秘所代替。我用了很长时间仔细回想她的睛，那目光究竟代表了什么？那双睛的丽端庄和冰冷无神本就能构成一个传奇或一童话。第二天天明时我鼓足勇气断定——最有机会翻开这传奇或这童话的人，那就是我！

接下去我了整整一天的策划。设计了多方案以接近吕月月并争取到她的好。我想她离开公安局肯定是不光彩和不愉快的，以致她现在如此反和回避有关那段公安生活的一切回忆，假使与她再次谈，肯定不能再说小提琴了。但我们素不相识，怎样才能消除她的戒心和顾虑？多年的采访写作生活给我的智慧到此时几乎彻底萎缩，我简直想象不还有什么能让她兴趣的话题。

第二天晚上我再次去了皇族夜总会。因为我知在那歌舞世界的嘈杂气氛中，是不可能与吕月月安静地一个她本来十分的话题，也因为我自己中羞涩，实在不堪承受“皇族”的消费，所以我是等到夜里一钟夜总会快下班的时候去的。

我把自行车放在路边的树下，然后守在夜总会的门前等候。

那天从下午开始天便大雪，没有风天并不冷，雪无声地落下，又无声地化，街上源源的，有些泥泞。快两钟的时候，陆陆续续能看到一些衣貂领的男女从夜总会里醉步来，坐上小汽车爆笑着走了。午夜两钟以后，开始有夜总会的员工下班，我瞪大睛寻找那个个女孩。意料之外的是，下了班的小们大多是有朋友用小车来接的。几个夜总会的男员工簇拥着一个小目模样的人，大声叹喝着要去“宵夜”，打着两辆“面的”走了。夜总会门前随后就静下来。我疑疑惑惑地徘徊着，上似已被雪沁透，不住地打抖，心里却在幻想着还会有人来。又想自己如此寒酸，如此不识行情，吕月月就算这会儿来了，这金技玉叶的小能在大雪天让我骑车带着她回家吗？我很气。

夜总会的门响了一下，终于又有一个人来了。果然是她，我没看清眉目，只凭直觉便果断认。因为下雪，因为看见刚才不少小全有车接，我此时不由不畏畏缩缩左顾右盼，夜总会前除了尚有两“面的”还侥幸地等在街边外，已看不到人影。我鼓起勇气上前，叫了她一声：

“吕小！”

她并没有站住，侧看了我一，迟迟疑疑地辨认着，脚步继续向路边的“面的”走去。我又叫：

“吕月月，你不认得我了？”

“谁呀？”吕月月终于站住了，她看见我朝她走过来。

“我姓海，昨天还和你聊过天的。”

“对不起，我记不得您了。您今天来这儿玩吗？”吕月月敷衍着。

“没有，”我说，“我一直在门等你。”

“找我有事吗？”吕月月的气已明显木耐烦，她大概把我看作一个想吃天鹅的癫蛤蟆了。

“呕，没什么急事。”此时的环境、我自己的心情及吕月月的反应，都与我白天的设想大相径，所以预先设计好的问话和答话全作废，我齿不清地说：“我，也没什么急事，我就是想跟你约个时间，有些事还是想请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