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超然局外，也不可能没受过一腥风血雨。所以罗依对他的袭击，是不会使他一下吓破胆的。而且从这家来的人，对警察也有天然的反和戒备，不会一下就相信我们、依靠我们的。

第二天早上，伍队长和刘保华去了港华中心，跟潘小伟说要给他换个酒店住，潘小伟态度很不友好，决不去。问他为什么又说不理由。伍队长没办法，就吓唬他，说昨天究竟是罗依要杀你还是你要杀罗依，我们一下还搞不清楚。警方需要一步详细调查。你作为这个案的当事人，一定要和警方合作，否则后果对你不利。

这席话说得潘小伟直犯愣，这下他才明白，他实际上已经木可能自由了。因为他已经无可置疑地陷一个谋杀案的悬局之中，一旦说不清，接路而至的就可能是一连串的法律问题。另外，他来大陆本来是很秘密的，在他的家与天龙帮闹翻的第二天，是他大哥用手持电话通知他赶到鲤鱼门的一家小小的海鲜馆去，在那里他取到了一个信封，信封里装着一张去北京的飞机票和大哥的几句短语。在前一天晚上的火并时，他正巧在同学家参加一个聚会没有回家。那天半夜大哥来电话告诉他不要回家。但没说发生了什么事，直到第二天早上他通过电视新闻，才知潘家和天龙帮已经开战。他往家里挂电话，整整一上午没有人接，下午大哥来电话要他立即去鲤鱼门。鲤鱼门那个海鲜馆的老板娘把他大哥已经替他准备好的箱和第二天的机票一起给了他。他当晚没有地方去，就大哥信上的要求，在香格里拉酒店开了一个房间过了焦灼的一夜，第二天就搭机北上了。可夫龙帮居然这么快知他的去向，真可谓天网恢恢。

潘小伟现在究竟面临什么形势，他自己已经无法预料，他不靠中国警方的保护能不能安全生存确实没有把握。所以，他想来想去，只能收拾行李跟着历队长离开港华中心去亚洲大酒店。伍队长见他初步就范，趁打铁地又向他规定了几条：第一，在他和罗依这个案没有结束调查之前，他作为当事人不能离开北京；第二，为了他自己的安全，暂时不能和外界联络，包括对自己的家人，都暂时不要把昨晚的事和他现在的住址透去。这两，潘小伟当时都同意了。

到了亚洲大酒店，伍队长让刘保华以平安旅行社的名义代潘小伟开房间，酒店的总服务台说普通的标准间全满了，要住只能住大间。刘保华问潘小伟住大间每天要180元，行不行。潘小伟说无所谓，于是就订了间。

到底是有钱人！

那天早上我去了公安医院，去看看小薛。我去的时候小薛正和医生涉着要院。一直在公安医院住院的老焦也在，老焦先是帮着医生劝小薛，后来又帮着小薛劝医生，在医生同意小薛院之后老焦竟又得寸尺地也要求院，被医生训了一顿。老焦是太关心这把小提琴了。他见我去了，拉住我絮絮叨叨，说这案他最熟悉情况，应当去帮帮忙。他一会儿抱怨医院现在只知赚公家的医疗费，有病就让住院，住院一天光病床费就收十二块钱；一会儿又抱怨领导不让他参加这案的工作是对公安战线“宝贵财富”的漠视，以此又断定这案肯定要走他过去已经走过的弯路。

在刑警队里，也就是历队长老焦还看得上，李队长还有刘保华这些人他本看不起。当年李向华跟老焦措过档，是给老焦打下手。可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徒弟的后来居上了，老焦心里不服也没用。我要是老焦我就不这样，徒弟息了，是师傅的光彩。老焦这人特认真，也是心儿小了，再就是有一。住院以后又有像祥林嫂，一事情没完没了翻来覆去磨叨个没完。

我跟老焦说你别着急，这案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呢，等到了关键时刻再来请你山不迟。老焦也笑了，说还是你这丫最会说话，你说的话最让人听。

你知吗，老焦一直想认我当他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