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被我爸惯坏了，只要我爸我妈一说我一骂我，我准大病一场，没病我也得半夜把被踹开生一场重冒给他们看看。我最不喜别人说我！后来我爸我妈再也不敢说我了。可我这会儿想到我爸已经死了，我爸好可怜，我这会儿想让他说我、训我、打我、踹我，都不可能了，一想这些我的泪真的止不住掉下来。队长听着我的咽，皱着脑门说，月月你不是孩了，我不想总哄着你！

海岩：你们队长说的确实不错，从我见到你的第一天我就看来你确实不是个脾气顺的女孩。

吕月月：不过我现在好多了。事情经得多了，泪也都了。

海岩：你的两个队长当中，是不是伍队长对你更好一些？

吕月月：对。伍队长比较喜我。李队长呢，人也不坏，就是……怎么说呢，看问题比较僵化，为人事也不通，我不大适应这类型的领导，我喜能够理解下级的领导。就说让我陪潘小伟这件事吧，后来我才知，李队长和伍队长是有不同意见的。李队长认为年轻男女这么呆在一起，容易一些意想不到的事。他觉得二十岁左右的人，思想情过于幼稚，不定型，少理，不好就事。而伍队长则主张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而且他觉得只有由我来接近潘小伟，才有希望比较快地争取到他的合作。如果潘小伟对我们没有任何合作的意愿，这个案再怎样展下去，就很难说了。

海岩：后来那天晚上你去陪潘小伟吃饭了吗？

吕月月：去了，等下次谈的时候，我就和你说说那天晚上发生的事。

第三章

吕月月：对不起

海岩，这两天我有事没有回家，害你白跑了两次。

海岩：没关系，我刚置了一个bp机，以后你要不回家，就呼我一下，就算是给我省车费吧。

吕月月：真抱歉，我这两天确实有事回不来。真抱歉。

海岩：月月，你现在除了晚上去夜总会，白天是不是还另打一份工啊，这几天好像是越来越瘦的样，我倒是怕你太辛苦了受不了。

吕月月：你别担心，我没打工，只是这几天忙别的事没能回来。我们接着谈吧。

我又忘了上次谈到哪里了。

海岩：上次谈到潘小伟约你一起吃晚饭，不过在你谈以前我还有一个上次谈到的小细节想问问。那天薛宇被酒店的罚了那么多钱，后来你们里给他报销了吗？

吕月月：后来给报了，不过后来大家也拿这事取笑他。你想想，他是兴冲冲地接受这个“化装潜伏”的任务去亚洲的，结果了这么一肚委屈，情绪特受打击。

那天我和潘小伟在香港酒廊分手以后，潘小伟回房间叫服务员把他的西服给一，是薛宇房取的西服，西服好后，也是薛宇给送回客房的。因为饭店保卫代楼层领班，凡是904房间客人要服务，一般都得安排薛宇去。薛宇送衣服回去的时候，潘小伟跟他说因为上没有钱，所以很抱歉不能付给他小费了。其实潘小伟并无恶意，在香港和国外住酒店，服务员房服务照规矩都要付小费的，如果不付则是很不面的事，所以潘小伟就向薛宇解释了一下。但薛手自尊心得不行，他以为潘小伟是故意侮辱他，戏他，有恼火，他放下衣服说了句“用不着！”一转就走了。这句饱轻蔑的“用不着！”好像把“旧恨新仇”全都给放去了。

海岩：这是后来薛宇跟你说的吧？

吕月月：不是，这件事是后来潘小伟跟我说的。薛手当时的心情则是我猜的，我最了解薛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