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吞了吞，设法让狂奔的心平静下来。

没有拉上窗帘的房间，可以看到西沉的月。只剩下一月牙，有颗星星很接近有气无力的月光，像是月亮下的一滴泪。

蹲下去，探探母亲的鼻息，她还穿著国中生的制服。今天是我的毕业典礼呢，她楞楞的，没想到母亲也从我的人生毕业了。

我僵住了。她抖着将自己的手收回来。凝视了书彦很久，她疲乏的走回自己的房间。

在他梦里，也有我的影吗？伸手想抚摸他的脸，却颤抖的无法动作。

他到底要拿南芬怎么办？他不知。想起她苦苦哀求和殷殷企盼的神，他起烟。

把芳咏变成另一个大嫂？让母亲折磨她－－表面却脆弱的她？光想到就觉得坐立难安。

但是她喜书彦看她的光，总是骤然的亮起来，像是亮了她昏暗的生命。

为了这样的目光，她选择了幼教这条路。因为孩们也会用这样单纯的喜对着她，不任何杂质。

反正还有一年的时间

她用棉被裹自己，不希望自己失温太多。

第六章

睡吧。明天又是另一天。

钻石般的泪。看起来非常森冷。

没事的。看，是书彦。这么多年…她终于能够和人一起生活了。不要搞砸，不要。

但是现在，他却说这样的话，让她所有惊惶的妖一起窜来。

所有的事情像是丝一样缠在一起，他狠狠地吐一烟。

发完脾气的父亲，会歉疚的拿起双氧，「…我只希望你不要跟你妈一样。我是你的…小芳。你妈就是在外面偷汉被我发现…才会这样疯疯癫癫…她是故意装疯气我的。要不是为了你，我早和她离婚了…」唠唠叨叨的将双氧在她的伤上，引起激烈的痛。

吃苦？什么样的苦她都忍得住。只要能够离开那栋华丽却风惨惨的豪宅，什么苦都值得。

小心翼翼的爬下床，她的动作这么轻，轻得没人可以发现。因为她不希望任何人发现。

说不定，南芬会找到她的人，说不定，芳咏会选择吐她恐惧畏缩的缘故，说不定，芳咏嫁给他的时候，他调到什么山巅边，可以离母亲很远。

怜惜的将她搂怀里，觉得一切都不重要。

现在，母亲就死在自己面前，她不但不觉得悲伤，还有松气的觉。

这些她都不会。

确定母亲已死，她从医院逃来，奔回家里收拾了一个小小的行李，疯狂似的跑去。我自由了～

他很想抓住芳咏，用力的摇摇她，问她到底为什么。但是浅眠里听见她的房门轻响，却只是睁开睛，望着天板。

以为自己早已经自由了…没想到，惊惶已经固的在她的潜意识，随时等待机会发作。

任何有杂质的目光都会让她逃走，飞快的。

「书彦。」他快速的打开门，即使这么小的声音，所有的丝突然都解开来了。

她昏然的睡了一下，醒来看见枕边有人，吓得几乎起来。

是恐怖的东西，不值得信赖。

他是个…是个正常人。会兴，会大笑，会生气，会大吼，会…会。

泪…也有一定的量吧。她在童年已经哭完了所有的泪，了国中，她再也掉不任何泪，任凭日渐衰老的母亲死命的打断藤条。

我还能她吗？或许，时间过去，我能够让芳咏莫名其妙的惊惶消退，然后呢？

说不定一切都能够解决。他只要先把论文来，拿到学位就行了。

就像母亲的泪。

她长大了，已经可以捱得住任何待，不掉半滴泪。

什么都不重要，只要她好好的就行了。他决定拋在脑后。时间会解决一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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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正常。我知自己不正常。她发抖起来。

觉得冷，她用双臂抱住自己。

回看见书彦安静的睡颜，平静而安详。她跪在他枕边，静静的望着他。

但是书彦却是单纯的，单纯的喜她。本来她希望他单纯的只喜自己的，这样事情简单多了。她渴求拥抱，但是只有的时候，拥抱不需找借。

芳咏又恢复那漠然的样，他反而觉得安心。

他…会不会用「」这样的名字，统治她的人生？

第二天，书彦觉得有沮丧。很明显的，芳咏在躲他。总是很早就门，很晚才回来。有时候没有课，她还是在外面逛到四肢冰冷才回到家。

是书彦。

「芳咏！」她起来，贴着墙站着。直到发现书彦只是说梦话，才缓和下来。

她决不想回到父亲的边，再受到类似的酷刑。是啊，父亲总是漠视母亲毒打她，有时候，也加殴打她的数组。

「约会？吭？才几岁就会约会？贱货！看我打死你…贱女人生的贱货！」刚看完电影回来的她，只能抱住，不让自己受到致命的伤害。

她像是个小女孩，脸上带着迷惘，抱着枕，「…抱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