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看到曾经有过的过去。并不是童年都掩埋在幽黝的伤心里，也有丝丝的金光与关怀。

摊开皱成一团的字条，她默默的拿起包。

走雪白的病房，看着闭着睛，苍老得令她不敢相认的父亲，边围满了维生仪。

「芳咏？」杨阿姨正在病床边，开心的在父亲的耳边说，「建新！芳咏来看你了！建新！」

「不用叫了，」芳咏有些无奈，「医生说，他已经度昏迷了。」

「他听得到，我知。」杨阿姨恋恋的说，「我知。」轻柔的抚着他充满皱纹的手。

这样的气氛让她窒息…

默默的离开病房，杨阿姨从后面追来，「就这样？」她又惊又怒，「走来看到了，就走？你爸真是白疼妳了！」

疼我？她不禁苦笑。杨阿姨当老爸情妇那么久，看到她的时候不超过二十次。

「我爸疼我吗？」她的声音淡淡的。

「若不是因为你，你爸爸早就离婚了！我也不用等这么久！」她缓缓的泪，「你离家走的时候，你爸爸多伤心，你知吗？伤心到不跟我谈婚事！一直到两年前，他才愿意和我结婚！为了你，我拿掉多少孩…你还敢说你爸爸不疼你？！」杨阿姨凑过来的脸，看起来多么狰狞。

又是…她觉得胃一阵阵的疼痛，转就想离去。

「留下你的电话！」杨阿姨冲过来抓住她，「给我你的电话！我才好通知妳，妳爸死了！给我你的电话…」

她受不了那么多人的注目礼，匆匆写了自己电话，逃医院，才发觉写个假电话就好，何必给她真的电话？

这样，她就不会真的听到父亲的噩耗，也不会在接到电话以后，木然的坐在客厅，从下午五坐到伸手不见五指。

「芳咏？」书彦把灯打开，突如其来的灯光让她眨了好几次的睛，「怎么不开灯？你不是去上学了？」

对了，上学。她这才想到，她已经误了上学的时间。

「怎么了？」温的大手捧着她的脸，中写满温的关怀。

她站起来，的抱住书彦的腰，吻他。

从来不曾看过芳咏这么主动，一面吻着他，一面解著书彦的扣。

「芳咏？怎么了？」他制止她的手，「发生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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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固执的解书彦的扣，决的压在他上。「不要说话，」她的声音微微颤抖，「抱我。」

只有这样激烈的翻云覆雨，才能够让她忘记心里那说不来的痛苦。她以为，若是父母都死了，她也就从恶梦的咒里解脱开来。

现在却发现，她居然还在咒中。而且父亲的死让她发现自己果然是孤零零的被遗弃在这个世界上。生也不由她，死也不由她。

「用力…碎我…」她像是梦呓一样，承受著书彦的情，角还有泪，「不要停…求求你…」

终究你也会遗弃我，那么…我不你，我不你。你也别我。是一酷刑。是不是在其中，都觉得痛苦难当。

她受不了。

所以她要逃离这场酷刑。

第七章

「我父亲死了。」芳咏静静的说，书彦惊讶的抬起，「什么？」

「没什么。人皆有死。」她的声调还是很漠然。

「他是你的家人，你内有一半的基因是他提供的！没有他就没有你，懂不懂？」书彦摇了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