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芬走教职员室，其它的老师借故都离开了，只剩下他们俩个。

「就这么一走了之？」她苍白透明的像是鬼魂一样，「就这样？我这几年的恋和努力呢？就这样烟消云散？」

「对不起。」

「我这几年就赚到这三个字吗？」她狂怒起来。

「要不然呢？你希望我怎么？」他停下整理东西的手，定定的望着南芬。

「你不是说，你要赔我一条命吗？」南芬渐渐疯狂，声音越来越不稳，「赔我！把命赔给我！」

「拿去吧。」他坦然的面对，「这是我欠你的。」

她冲过来，手里拿着尖锐的工刀，刺他的膛。尖锐的痛楚冲大脑，无意识的挡了一挡，南芬却像是疯了一样，「不要挡！你不是要赔我命吗？赔我赔我赔我～」

是呀…不是允了她，要赔她一条命吗？他被刺了许多刀，倒在地上，血汨汨的。

「很痛吧？书彦？很痛吧？」她哭着抚着他被血浸染的，「一下就好，你再忍一下…我陪你过去，我不让任何人…我不把你让给任何人…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她疯狂的在手腕割了一又一，书彦很想叫她不用如此，却已经说不话。意识渐渐模糊的时候，听到其它女老师的尖叫…

奇怪的是，他居然觉得安心。被，好沉重。这样应该还清了吧？她这么多年的奉献…应该还得清了…

＊＊＊

居然还能睁开睛，他自己也觉得意外。

大哥焦躁的坐在床，看见他动，松了一气，「别动！你失血太多了…」

「南芬呢？」嗓居然这么哑。

「…她还活着。比你还早脱离险境。」大哥的下都是胡渣，不知多久没刮了。「你到底要让人心到什么时候？」

「不要怪她…」

「如果这么为她着想，为什么不娶她？」大哥抱怨，「算了算了…这么恐怖的女人，不娶也好。…」

他望着医院的天板。「是我对不起她的。」

之后，他决不愿意提告诉，南芬后来到疗养院疗养了一段时间。

对她的歉疚，大概一生都无法偿还了。要毁掉一个人多么轻易，以之名。

等伤愈以后，他到台北谋职，到一家补习班当导师，主科英文。母亲对他丢了金饭碗和离家远走颇有微辞。但是，大哥又娶了新嫂，还是照着学姊的路重演一遍。只是新嫂没有学姊的好耐，她拿全副战斗神搅得全宅不安，他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折腾。

芳咏，你说得很对，是一酷刑。谁也没办法离开这回。连这样想念你都是痛楚，我不知几时才能解脱。

他把芳咏留下来的手帕洒上annasui。这样的香气才对。每天回到家，不忘拿着手帕说说话，就像芳咏还在一样。

在这个繁华的都会，他的脸孔渐渐森冷，也和芳咏一样，开始看漫画和卡通，打发每一天的空白。

每逢寒暑假，他婉拒补习班主任开寒暑期班的要求，整理好行，飞去日本，一家家学校的寻找芳咏的影。

他不急。每踏到日本的土地，他总觉得离芳咏又近了一。每到一个新奇的好地方，他都会想，芳咏来过这里没有？如果没有，我要记下这里，将来带她来。

两年间，四个寒暑，他没找到芳咏，日语却越来越好了。

先找遍了东京…但是，东京真大呀…不过，他没忘记芳咏的玩笑话，工作之余，他开始上烹饪课，有自信可以让芳咏幸福的笑容。

真的很想她，书彦把这些想念全写她收不到的信里：

「芳咏：

又是一个寒假过去了。我只好赶回来开学。如果旅费够的话，我真希望能够一直寻找下去。我现在已经可以用很少的旅费旅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