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则无从得知这一声叹息所代表的意思。

“豪大侠，我能否问你一个问题？”凌苍苍忽然说。

“唉！我爹是东林党案受牵连的官员之一，幸亏我舅舅带我们回江南，要不然……”凌苍苍不好意思的笑起来，“我这是在跟敌人诉苦啦！”

凌苍苍不由自主地回他一笑，接着幽幽叹了一气说：“原来他的遭遇跟我如此相像。”

“他那么大一个人，难还照顾不好你家小？”袁德芳指着坐在床沿的豪格一笑，“更何况，你总不能叫我一个大男人，去买你们姑娘家的小衣服吧，那不是教我丢脸丢到爷爷家吗？”

“你救了他一家？”

“就算你把门给锁了，我说他不会就是不会！”

豪格想了一会儿，反问：“你可曾听过袁崇焕袁将军？”

“要不要换人看？”

“就算你把门给锁了，我说他不会就是不会。”

对所有的汉人，和凌苍苍与阿莞来说，满人都是该死的坏人。

外夜四合，却没有安静的时刻，反而是吃饭、叫酒，还有隔烟女调弦筝莺莺燕燕好不噪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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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格坐在她的床边靠着床栏，垂着不言不语，在看她也在想她。他发现自己的心中多了几样陌生的情愫。

“当年他才十二岁，跟家人滞留辽东，父亲在京惨死尚无人收拾尸骸，朝廷便又派人来抄家灭族，后来……”

豪格，“没错，所以下次别再跟他说什么国仇家恨，也别再指着他的鼻骂汉，你可知他的心里有多苦？”

“当然听过……啊！”凌苍苍惊呼，“你的意思是说，袁公他是……”

豪格不满的扁嘴。

如果只是亲亲她，应该没关系吧？

他很快的又坐回床上，大手轻轻的抚上她的脸，一颗心在这样的气息下躁不已，血在脑里得近沸。

豪格又叹了气，“我是喜人家叫我豪大侠的，可是你如果叫我豪格的话，我会更喜。”说完后又叹了气，“唉！你问吧！”

看着他的，凌苍苍不由得到燥，她想她是不是真的明白，为什么阿

阿莞看着袁德芳走开后，才转店内，边走边心想，袁公当真是个好人，可是这么好的人，怎么会跟个鞑王爷那么好呢！

凌苍苍只是懒懒的躺着，星眸半阖。

就算她只是这样乏力的躺着，也让他到非常舍不得。

他撇过去，如果在这个时候，她无论低也好，闭目养神也行，只要不是望着他，他可能不会胡思想，然而她却一双目盼兮，若有所思的望着他，他便再也没有任何持与不持的理由了。

豪格一笑，“刚好路过，反正杀明军也杀成习惯，当时并没有想那么多。”

脑海中回着袁德芳的话，豪格立刻把背打直，两臂依依不舍的收回，但是光两只睛看着还是很让人心猿意，他索站起，凭窗而立。

“你……你愿不愿意说来给我听听？”

“可是谁来伺候我家小？”

“念啊，怎么不念？是我祖父和父亲带念的，什么在知人，在安民，不但嘴念念，也要我们都念到心里去。知人则哲，能官人，安民则惠，黎民怀之，何忧乎异族侵略？”豪格又开始现了。

“可是……”

“唉！连你们都懂这些理，但汉室皇帝却倒行逆施。”

“我才不信呢，你都没瞧见他整天盯着我家小的那副样。”

袁德芳拉走阿莞，“放心啦，他今天不会对她怎样的。”

凌苍苍愕然而视，上沉下脸来，脱而，“汉贼不两立！”

“有则危言危行，无则危行言孙。”

“你怎么知，门一关……”

“别气，开你玩笑的。”袁德芳转吩咐店小二先把晚饭和洗澡准备妥当，然后再对阿莞说：“咱们去买东西。”

“唉！”豪格叹了气。

见豪格顿了一下，凌苍苍不知怎么了，忽然晓得了答案。

凌苍苍坐起，“我只是很好奇，你跟袁公怎么会有如此的情？”

袁德芳懒得再多说什么，把她带昙楼来到专卖女人家用的店门，了一锭元宝给她，“多买两衣裳，我去药铺抓几帖药给你家小补补气。”

这么固执却又丽的女人。豪格的睛往下瞟着她的朱和柔而不腻的曲线，顿时退失据。

凌苍苍开始有些到心服的说：“你们满人也都念这些书？”

当年崇祯皇帝中了皇太极的反间计，而凌迟死袁崇焕，然而中计的何止是皇帝，就连百姓也被谣言四起蛊惑得沿街怒骂，到来谁赢了？是私薰心的权佞，还是逞一时痛快的皇帝和百姓？

他这一生除了叱咤呼喝，何曾这么叹息过？

说他鞑也就罢了，居然还骂他是贼，豪格饿虎扑羊般的两手抵着床板圈住她瞪着。

凌苍苍终于到害怕，但是依然说：“威武不能屈！”